

EP4 “我是一个因为拥有资本而心有戚戚的人” | 伍尔夫与五百英镑的幽灵我们在前两期节目中探讨了伍尔夫在不同文本中反复提到的“一间自己的房间”。然而当Sam试图沿着这条线索,直奔伍尔夫所说的500英镑时,他竟发现:在她的其他文本中,这个具体的数字几乎无迹可寻。它仿佛一个幽灵一样,只在“一间自己的房间”里盘桓、作祟。于是,我们只得另辟蹊径,回到《一间自己的房间》,深挖那段“闹鬼”的继承史,由此浮现的,是一条独特的资本链条:一位在孟买的烈日下出门兜风的阿姨,不幸坠马身亡,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若按当时的投资利率来算,每年500英镑的收入,意味着这笔遗产的本金高达12500镑。借由海明威的“冰山原则”来说,伍尔夫告诉我们:在500英镑这个数字露出水面的尖顶之下,潜藏着殖民帝国的庞大冰山;而在冰山边缘,资本的暗流涌动不息。 我们不妨说,伍尔夫以500英镑影射了帝国疑云下,围绕着资本与殖民主义的想象力博弈。这个数字占据了读者的想象空间,却也正因如此帝国在殖民地的暴行、剥削与劳动被驱赶到想象界的边缘之外。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伍尔夫只是帝国想象的同谋。相反,她在文本内留下了许多若隐若现的线索。尽管她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们殖民地营生具体的资本产出,更不曾提及500英镑这个关键词;但正是这片影影绰绰的文本密林,让我们更真切地感受到殖民主义的暴力无意识。我们在追踪500英镑的过程中,逐渐体认到帝国的运行机制如何限制眼界、绑架我们的想象、以至于将阅读本身变成一种滞涩难熬,几近自嗫其身的劳动。 这场想象力的博弈最终落到审美的宰制和消费的乐趣之上。英格兰银行的印钞机将殖民地的劳动、草木与风景转化为无害的图像,并让每个图像成为英镑面额的象征;“帝国营销委员会”(Empire Marketing Board)则进一步以培养公民的“帝国意识”为名,号召商业艺术家们共同创造一个伊甸园般的殖民地景观。在EMB发行的广告画中,帝国边陲水草丰美,殖民地居民表情愉悦、身体健美,仿佛伦敦市面上常见的乌木雕塑,既可被欣赏,亦可被消费者收入囊中。然而,伍尔夫并没有忘掉:殖民地的景观从来不应该是无害的图像,图像掩盖了吃人见血的现实。那些血液流淌在小说的内页,染红了中式瓷盘的柳条纹路,也涂抹在殖民地图的经纬线上。这正是伍尔夫所期待的阅读体验。有心的读者将在寻找500英镑的踪迹不断遭遇歧路、迟疑与彷徨。读毕掩卷,我们面前浮现的是帝国的残躯,以及从腐朽的毛孔中渗透出的血与肮脏之物。观察这具残躯需要绝对的耐心,一如法医观察尸斑那样,一点点等待隐藏的痕迹现形。也只有这样,500英镑这个幽灵背后的罪恶阴影才能真正“浮出历史地表”。 时间轴: 5:20 抓鬼游戏:弗吉尼亚如鲠在喉的资本与马克思笔下的吉利丁 8:49 500英镑:斯蒂芬家族的帝国熔铝、凯恩斯的印度炼金术与斯特拉齐大法官的dock reading 23:22 弗吉尼亚笔下的殖民幽灵:印度浪子、兰花花房与盘上血肉; 45:40 帝国营销委员会的美学宰制:图像政治、虚假繁荣与母国咏歌 54:41 500英镑:剩余物、中间物和鬼影重重 常驻主播: Sam,爱丁堡大学博士,英语文学研究者,研究伍尔夫十三年的普通读者 Helen,清华大学博士,来自法学院的文学业余爱好者 剪辑、配乐: Jenny,康奈尔大学硕士,爱好新传,渴望爱与自由的法律从业者 部分参考文献 Buck, Tim. “Imagining Imperial Modernity in British Colonial West Africa: Gerald Spencer Pryse’s Work for the Empire Marketing Board.” Art History, 38.5, 2015, pp. 940–963. Chang, Elizabeth Hope. Britain’s Chinese Eye: Literature, Empire, and Aesthetics in Nineteenth-Century Britain. Stanford UP, 2010. Heininge, Kathleen. “The Search for God: Virginia Woolf and Caroline Emelia Stephen.” Virginia Woolf Miscellany, 80, Fall 2011, pp. 20–21. Gordon, Avery. Ghostly Matters: Haunting and the Sociological Imagination.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97. Grandy, Christine. “The Empire and ‘Human Interest’: Popular Empire Films, the Colonial Villain, and the British Documentary Movement 1926-39.” Twentieth Century British History, 25.4, 2014, pp. 509–532. Lee, Hermione. Virginia Woolf. Vintage, 1996. Ngai, Sianne. Theory of the Gimmick: Aesthetic Judgement and Capitalist Form. Harvard UP, 2020. Woolf, Virginia. Mrs Dalloway. Edited by David Bradshaw,Oxford UP, 2009. ---. A Room of One’s Own and Three Guineas. Edited by Anna Snaith, Oxford UP, 2015. ---. The Years. Edited by Anna Snaith, Cambridge UP, 2012.
EP3 “另一间自己的房间” | 伍尔夫,大地上的异乡者我们在上一期节目里讨论了伍尔夫和伦敦的城市空间与房地产市场,这期节目我们依旧关注伍尔夫与房间的羁绊,只不过场景切换到了英国乡村。 提起英国乡村,我们想到的是什么呢?1845年,英国作家迪斯雷利在小说《西比尔:或是两个国家》中写道,英格兰在工业革命后已是一个分裂的国家,一个是城市工人阶级的国家,另一个是乡绅阶级拥有的“快乐的英格兰”。“两个国家:在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或是同情;两个国家的居民对于彼此的习惯、思想、情感一无所知,仿佛两地之人居于不同的区域、甚至是不同的星球。” 不过,这份“快乐”可能只是土地贵族与政治家的一厢情愿。1891年,托马斯·哈代借乡村女孩苔丝之口,说出了一个如今看来依旧令人不安的短语——“现代主义的疼痛”(the ache of modernism)。“现代主义”在此处不是一个文学术语,而是一种乡村社会在现代性浪潮冲击下的痛感。田园牧歌的表象之下,英国乡村正经历着文明转型的剧烈阵痛。 伍尔夫的乡村生活就在这样的快乐与阵痛的痉挛之中展开。这期节目,我们将在伍尔夫的文本中见证资本流动的狂欢与乡间旅行的娱乐。伍尔夫仿佛天生是一个快乐的乡间自由人,英国乡村也成为她投射幻想的场域。就像伍尔夫在日记里说的那样,作为写作者,应当如同一个“吉卜赛人”那样在乡间游荡。褪去城市现代性的乡村,如同作家的狂欢舞台,不同的空间、种群、历史时间都融入了风景画中。只不过,将乡村视作这样一个自由的熔炉,是否只是一剂止痛药?伍尔夫在《幕间》中借由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房产经纪人的叫卖声,揭开了乡村导览指南与景观艺术所掩盖的不公和暴力。现代主义的疼痛愈发沉重、力透纸背。 这样的疼痛在流转的乡村大宅内感受得最为真切。伍尔夫为失去诺尔庄园祖屋继承权的薇塔写下了一部伟大的传记历史小说《奥兰多》。奥兰多的性别转换、两段婚姻和私生子疑云,让这位昔日贵族少年的财产纠纷成为了现代主义文学中最为有趣的一出喜剧。 奥兰多这样的历史精灵,也给我们带来了真正治愈现代主义疼痛的良药。这剂良药就是文学,是奇迹一般的文字。它们是资本主义土地制度下的异乡者,游荡在圈地运动的阴影边缘,在贵族大宅的门槛上纵酒狂歌。这些声音最终见证却超越了历史的暴力和贪婪,只以粗粝而简短的单音节,呼唤着在战争浩劫之后迷途的人们——“青春作伴好还乡”。 时间轴: 01:10. 伍尔夫?乡村? 04:20. 作为乡村买房投资客的伍尔夫,两间自己的房子 08:48. 夫妇俩的房奴装修记与屋内革命 11:45. 英国乡村?房产中间的乐土、特种兵旅游打卡点与石油公司的艺术洗白 18:49. Vita和Orlando的鸟瞰视点与视觉盲点难掩的土地贵族的财产焦虑 26:37. “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女性、书写与自然对土地财产制度地挑战 31:25. “大地上的异乡者”:乡间无名流浪者的歌声与英国文学的原初声音 35:40. 杀不死的无名者与奥斯维辛后的诗篇与希望 常驻主播: Sam,爱丁堡大学博士,英语文学研究者,研究伍尔夫十三年的普通读者 Helen,清华大学博士,来自法学院的文学业余爱好者 剪辑、配乐: Jenny,康奈尔大学硕士,爱好新传,渴望爱与自由的法律从业者 部分参考文献 Adair, Robin, and Ann Martin. “A Driving Bloomsbury: Virginia Woolf, Vanessa Bell, and the Meaning of the Motor-Car.” Woolf Studies Annual, 24, 2018, pp. 75–100. Burgess, Colin. “Sixty Years of Shell Film Sponsorship, 1934-94.” Journal of British Cinema and Television, 7.2, 2010, pp. 213–231. Hinnov, Emily. “Shuffling of Kristeva: The Choran Moment in Virginia Woolf.” Woolf Studies Annual, 8, 2002, pp. 175–198. Isom, Rachael. “‘Gazing at the View’: The Prospects of Nature Poetry in Virginia Woolf’s Orlando.” Modern Fiction Studies, 71.3, 2025, pp. 474–499. Shackleton, David. “The Pageant of Mutabilitie: Virginia Woolf’s Between the Acts and the Faerie Queene.” Review of English Studies, 68. 284, 2016, pp. 342–67. Phillips, Joshua. “How Should One Read ‘The Reader’?” Textual Cultures, 14.2, 2021, pp. 195–219. Vandivere, Julie. “The Bastard’s Contention: Race, Property, and Sexuality in Virginia Woolf’s Orlando.” Modernism/Modernity, 28.1, 2021, pp. 91–116. Woolf, Virginia. Orlando:A Biography. Edited by Michael Whitworth. Oxford UP, 2015. ---. Between the Acts. Edited by Frank Kermode. Oxford UP, 2008. ---. “‘Anon’ and the Readers.” In Essays of Virginia Woolf, vol. 6, 1933-1941, edited by Stuart Clarke. Hogarth Press, 2011, pp. 646–674.
EP2 “一间自己的房间” | 伍尔夫的伦敦租房史在《牛津英语词典》中, “room” 这个词条下有一个短语,也就是我们熟悉的伍尔夫的代表作 “a room of one’s own” (《一间自己的房间》)。在词典中,“room”意指“属于一个人的房间或空间,象征着独立、隐私、自主权等等。”这个理解当然没有错,但本期节目想将这个短语进一步放入 “room” 的词义万花筒中。例如,在巴西学者讲述的“A Room of One’s Own ”的众多葡语译本中,有两个版本颇为有趣:一个是将“room”翻译为“屋檐”,即在自己的屋檐下;另一个是将“room”翻译为“空间”,指向 “capaciousness”,即“宽阔”。若是将这个词再译为中文,不妨天马行空地将它对应到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在《酒德颂》中写下的——“日月为扃牖,八荒为庭衢”。 本期节目中的房间不只是一个物理空间,或是一个在所有权保护下的财产单位。我们希望从房间中窥探伍尔夫的空间政治与姿态诗学。从伍尔夫本人的伦敦搬家史出发,从22 Hyde Park Gate到52 Tavistock Square再到37 Mecklenburgh Square,租房选址的变迁代表着伍尔夫探索女性写作与社会活动空间的历程。大宅的流转、租金的涨跌、家具的装饰风格、卫生与照明的安排,伦敦生活的细节在伍尔夫的日常栖居中铺陈开来。伍尔夫在《一间自己的房间》第五章写道:“如今这房间的墙壁不会浸润着女性的创造力?浸润之深透饱满,不已经渗到了砖块、灰泥之外”吗?空间政治与姿态诗学意味着女性的栖居成为其身体的经验,化作各种姿态的总和。有些姿态发乎自身,是女性在纸笔间的舞蹈或躺椅上的白日梦;有些姿态则源于父权社会的规约,端茶倒水、藏匿稿纸或被迫卧床休息。一个令人深省的残酷现实是,即使拥有了一间自己的房间,不少女性仍感风刀霜剑严相逼。 再次翻开词典, “room” 在古英语中的词源是“cofa”。这个词在现代英语中分化出了 “cove” 这个词,可指海边的“小湾”。而《一间自己的房间》的最后一章亦落笔于“海滩”之上,海滩上展演一男一女赤裸的创造行径,但伍尔夫瞥见创造之余,一个近似于“I”的阴影逐渐拉长,我们同伍尔夫的叙事者一道感到不安与厌烦,也许雌雄同体的灵感背后潜藏着作为现代主体的“I”的罪愆?我们的目光投向这道阴影下的黑暗,看到它所遮蔽的那些远渡重洋而来的移民们。目光拉近,我们看到来自加勒比海特立尼达的CLR James、从印度来到伦敦攻读学位的Mulk Raj Anand。我们也看到Jean Rhys来到伦敦逐梦演艺圈,却因为她的多米尼加口音而饱受嘲笑。这位原本想做演员的女孩最终选择终身低声说话,将内心的不安和痛苦化作犀利的文字。他们来到伦敦,眼里见到的伦敦的房子在“咧笑”,由外至内充斥对对他者的狠辣。这些移民或居无定所、或在租住的房间内感到怪异阴森,帝国的那道拉长的“I”的阴影,让伦敦这座大都会摇身一变,成了波诡云谲,鬼影憧憧的“无依之地”。 P.S. 在我们录制这期节目的时候,谈到出租车的时候只顾着讲伍尔夫了。但如今的世界,不免让人想到伊朗导演,贾法·帕纳西的《出租车》,倘若伍尔夫能活到现在、或许她会很喜欢这部电影,为出租车内的对话、流血扼腕叹息,也为女人摘下头巾、冲进足球场、拿起摄像机的举动拊掌叫好。100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要从窗外望去,只要霸权和不义依然存在,我们就仍会渴望那辆出租车停在楼底、看伍尔夫和帕纳西走进这辆久经风霜的出租车,踏上那游动的“异托邦”。 时间轴: 01:03《一间自己的房间》:从演讲稿到女性写作的“唯物主义”宣言 04:03 哲人的隔音堡垒:卡莱尔的声景暴政与屋外的姐妹情深 12:12 “阁楼上的疯女人”:迷狂?女性文学被迫的信仰之跃! 16:57 伍尔夫的梦中情屋:窗外的出租车与扶手椅上的精神漫游 26:56 伍尔夫的伦敦搬家史:房间内的日常技术革命与战争阴影下的大宅命运 38:09 市场与良心:《岁月》中的租房市场和房产中介的“监管资本主义” 45:29 “一个面貌姣好的黑人女性”:“无家可归”的殖民地邻居们与布卢姆斯伯里都会主义的表面和平 52:44 “来自中国的买房客”:《岁月》中的种族资本主义和“黄祸”阴影 常驻主播: Sam,爱丁堡大学博士,英语文学研究者,研究伍尔夫十三年的普通读者 Helen,清华大学博士,来自法学院的文学业余爱好者 剪辑、配乐: Jenny,康奈尔大学硕士,爱好新传,渴望爱与自由的法律从业者 主要参考文献(说话一时爽,引用火葬场,这不是写论文,这不是写论文) Fernald, Anne. “Taxi! The Modern Taxicab as Feminist Heterotopia.” Modernist Cultures, 9.2, (2014): 213-232. Gasston, Aimée. Modernist Short Fictions and Things. Palgrave Macmillan, 2021. Gilbert, Sandra and Susan Gubar. The Madwoman in the Attic: The Woman Writer and the Nineteenth-Century Literary Imagination. Yale UP, 2020. Seshagiri, Urmila. Race and the Modernist Imagination. Cornell UP, 2010. Woolf, Virginia. The Years. Edited by Anna Snaith, Cambridge UP, 2012. ---. A Room of One’s Own and Three Guineas. Edited by Anna Snaith, Oxford UP, 2015. 十分值得期待的是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施东来老师的将在2027年,于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专著Yellow Peril Revisited: Mutations, Reactions, and Reinventions.
EP1 “金钱让免费而轻佻的事物变得尊贵” | 经济学人伍尔夫《伍尔夫的账本》是一档围绕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的生平与作品展开的读书节目。我们试图将伍尔夫的意识流文字与她的日常经济行为相结合,在经济与人文的双重视野下,呈现一个更为真实的伍尔夫。 伍尔夫曾在《一间自己的房间》中提到一个魔术般的场景:一位女作家惊叹于自己的钱包随时能变出10先令钞票的“生育能力”。这当然是伍尔夫一贯的反讽,但也由此可见,她从未天真地相信文学创作可以脱离物质的土壤。恰恰相反,伍尔夫很早便为女性作家们大声疾呼:“女性如果要写作,必须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和一年500英镑的独立收入。”可以说,伍尔夫的女性主义思想既是灵动的、先锋的、激进的,也是清醒的、现实的、接地气的。这种反差,正是我们节目想要展开的话题:金钱与文学创作应如何结合?看似源源不断、从天而降的10先令钞票、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和500英镑的收入,究竟从何而来? 在本期导言节目中,我们将透过经济行为的视角,审视伍尔夫所象征的文学符号、她的复杂金钱观,以及她所身处的时代精神。在伍尔夫经历的动荡经济周期中,她的每一张稿纸都未曾逃离账本的阴影:从柴米油盐的精打细算,到因性别不同而悬殊原生家庭教育资金分配,再到大英帝国统治下殖民机构的贸易清单。在伍尔夫看来,女性的置业与职业,不仅是女性主义长期斗争的结果,也是帝国殖民掠夺的附带产物。伍尔夫让我们看到,这些看似理性冷静的账本的边缘,歪歪斜斜写下的,似是“吃人”二字。这些账本边缘的阴影是历史怪物的浓缩,历史怪物召唤着作家与读者的见证,而所谓精神的自由,或许需要我们先直面这些物质的真相。我们希望通过这档节目,与大家一起成为伍尔夫的见证者。 常驻主播: Sam,爱丁堡大学博士,英语文学研究者,研究伍尔夫十三年的普通读者 Helen,清华大学博士,来自法学院的文学业余爱好者 剪辑、配乐: Jenny,康奈尔大学硕士,爱好新传,渴望爱与自由的法律从业者 内容导航: 01:44 伍尔夫是谁:云端的缪斯,还是家庭经济学人? 05:56 伍尔夫在出版文创界的“狂飙突进” 09:12 “1910年12月”兴起的Omega Workshop:一群匿名者的狂欢与内部剥削 15:10 特权!特权!伍尔夫的原生家庭:账本暴君与哲人父亲 16:41 家中的天使和拉姆齐太太的温室账单:伍尔夫的母亲和她背后的殖民帝国 21:16 “从没读过书的”弗吉尼亚和她在剑桥三一学院的兄弟们:亚瑟的教育基金和女孩的家教账单 23:30 伦纳德和弗吉尼亚:从殖民地官僚到“请将我包括在外”的帝国局外人? 26:34 伍尔夫的账本:父权制度与殖民暴力的见证者、英国现代主义的“良心” 伍尔夫的“局内人”关系网: * Vanessa Bell:伍尔夫同父同母的姐姐,画家、艺术评论人,欧米茄工坊(Omega Workshops)创始人之一。 * Roger Fry:画家、艺术理论家,欧米茄工坊创始人之一。他自1910年11月起兴办的“马内与后印象派”展览,启发了伍尔夫的惊世名言:“1910年12月,人性变了。” * Duncan Grant:画家、艺术理论家、舞台设计家,欧米茄工坊的合伙人。 * Winifred Gill:艺术家、社会活动家,艺术禀赋出众,欧米茄工坊的“非官方秘书”与影子创作者。 * Julia Margaret Cameron:伍尔夫母亲的姨妈,维多利亚时代著名的女性摄影艺术家,伍尔夫的布姆斯伯里团建戏剧“Freshwater”的主人公之一。 参考文献: Caroline, Marie. “How to Undo Things and Selves with Words: Understanding Literature as Praxis in Virginia Woolf's Essays on Actresses.” Sillages critiques [Online], 37, 2024. Hitchmough, Wendy. Vanessa Bell: The Life and Art of a Bloomsbury Radical. Yale UP, 2025. Jameson, Fredric. The Political Unconscious. Routledge, 1981. Jones, Christine Kenyon, and Anna Snaith. “‘Tilting at Universities’: Woolf At King’s College London.” Woolf Studies Annual, vol. 16, 2010, pp. 1–44. Leventhal, Fred, and Peter Stansky. Leonard Woolf: Bloomsbury Socialist. Oxford UP, 2019. Morrison, Toni. Playing in the Dark: Whiteness and the Literary Imagination. Vintage, 1992. Rosen, Jeff. Julia Margaret Cameron: The Colonial Shadows of Victorian Photography. Yale UP, 2024. Tsar, Diana. “Omega Workshops, 1913–1919.” Charleston — Omega Workshops, 1913–1919. Woolf, Virginia. A Room of One’s Own and Three Guineas. Edited by Anna Snaith, Oxford UP, 2008. ———. Moments of Being. Edited by Jeanne Schulkind, Harcourt, 1985. ———. To the Lighthouse. Edited by David Bradshaw, Oxford UP,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