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节目我跟子健一起聊了聊跟出国留学有关的话题。因为前几天有一篇外刊的文章，是一个在英国大学教电影的老师，在文章里面写，就是现在中国留学生在英国假装学习的问题，我一看立马就转发给了子健，因为我知道子健作为“资深留子”和留学行业多年从业者，一定会对这个话题深有感触。 主播：郑鹏、子健 剪辑：子健 本期包含以下内容： 一、节目缘起，英国一本创立于1828年的周刊 the spectator在8月29日发表了一篇文章，名叫“we pretent to teach，they pretend to learn’: the reality of lecturing Chinese students”，“我们假装教，他们假装学”：给中国学生上课的现实。 1、英国大学现在每20个学生就有1名中国学生。部分硕士一年学费超3万英镑。大学管理者私下巴不得每个学生都是中国学生。 2、中国留学生的英语比我们想象中差很多。课外之外几乎可以不怎么说英语。中餐馆，中国超市，中国人开的理发店。大部分学生出了国却仍然活在微信生态。这个老师在文章里提到一个数据，“我常常得试图教导那些连80%的授课内容都听不懂的学生”。 3、研讨课的开场，老师要先摸清哪个学生英语最好，然后把核心信息传递给那位学生，再由这位学生转述给其他人。 4、因为这位老师是教电影制作相关。所以学生要写剧本。老师说，中国学生都是先用中文写好剧本，然后用翻译软件翻成英文。常常会出现令人哭笑不得的错误。比如，“警报响起，玛丽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大口喘气。伸手去摸一旁的cock”‘ Alarm sounds, Mary wake from sleep suddenly. She gasp for breath. She reaches for nearby cock.’ 5、英国大学普遍宽进宽出，easy in，easy out。想挂科非常难，而且有了ai之后，抄袭问题变少了，因为直接让ai做，不需要抄袭了。“如果某个大学严格执行客观评分、实行笔试、并开除使用AI的学生，学生就会转投那些不这么做的大学。我们真正在兜售的，是国家信誉的残羹冷炙。” 二、如果以上讨论的情况基本为真。那么我们的留学。从留和学这两个字本身出发。我们到底留在哪里？又学到了什么？ 引用怀特海文章《教育的目的》开头。关于高等教育要培养的是什么人才。Aims of Education by Andrew Abbott 1、留在哪里？ 本来期待的是留在异国他乡，充分感受异国的制度与文化还有学术。但现在是不是更多变成，换一个地理位置上网。虽然能上的网站确实比国内多了很多，但如果只是这个，留学的传统印象中的意义确实大打折扣。 选择到底留在哪里，到底多么积极地融入当地，可能还有更深的苦衷，就是回国之后的不适应 “回国之后的 culture shock” 2、学了什么？ 以前是学习前沿学术，以及开阔视野。现在是不是更多学到的变成，亲身见证了“帝国主义的消亡”？ 三、节目最后一部分， 子健和郑鹏，分别谈了谈从个人出发的对留学的看法，以及对未来留学必要性的看法，等等。 具身性对个人认知成长的不可替代性。或者说，只有具身的认知才是真正起作用的认知，而这个是 AI 和“假装留学”都无法替代人完成的。必须亲自经历那些快乐和痛苦，得意与挣扎，直面陌生的经验，才可能获得。

本期或谈会仍然是林晓筱老师的“道听徒说”系列 你喜欢走路吗？什么样的走路是你喜欢的？ 我们认为，走路是最自由的活动，没有之一。我认为，“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描述的就是一个人惬意的散步的过程。 但是，你有多久没试过迷路了？会不会我们已经忘记了如何迷路？会不会我们的生活困境其实跟忘记了迷路有关？张爱玲说，“人生最可爱的当儿便在那一撒手罢？” 本期节目从索尔尼特《迷失指南》开始，聊到本雅明的“都市漫游者”，《桃花源记》中的“渔人之路和问津者之路”，海德格尔的“林中路”，黄河流域的祖先们的“不怕迷路”，法国社会学家为自闭症儿童描摹的“网状行动路线”…… 最后我们想说的是，路不是走出来的，路是“迷”出来的，请我们一起开始“迷路”吧，感官沉浸当下。 主播：郑鹏、子健 剪辑：子健 嘉宾： 林晓筱 1985年生人，浙江大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博士，文学译者，现为浙江传媒学院文学院教师。译有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所谓好玩的事，我再也不做了》《弦理论》《永远在上》，大卫•利普斯基《尽管到最后，你还是成为你自己：与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公路之旅》，帕梅拉•保罗《至少还有书》，以及艾拉•莱文、萨尔曼•拉什迪、雷蒙•格诺等人的作品，参与合译《格兰塔•英国最佳青年小说家》等。 时间轴： 00:22 开场 00:55 从上期节目引出的走路 01:55 子健作为“街头摄影师”的走路 02:05 “散步上班让我发现原来走路是一项特别自由的活动” 04:30 曾经没有“手机点一切”的年代，双脚是最常用的交通工具 05:40 子健在英国连续一星期的徒步 06:30 我们现在走路的目的性太强了 07:50 在户外找寻拍摄场景的自由行走与有目的“徒步”的明显差距 09:32 我们瞎逛的时候。“瞎”掉的是“机心”，而打开了“童心” 09:50 张爱玲《中国的日夜》，张爱玲最“爱国”的一面 12:10 张爱玲的妙处正是，她七窍玲珑，机心全开，但同时仍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童心 14:40 想法在 biking 的过程中触发 15:20 介绍作家丽贝卡·索尔尼特：八面威风的文字 16:20 人的散步速度每小时三英里左右，和人的思维速度相契合，于是容易迸发灵感 18:40 “把自己交给大地，大地自然会把你交还给自己” 19:50 “所有的浪游者都是力挽狂澜的独行者” 20:20 伍尔夫的《街头漫步：一场伦敦冒险》 21:40 现代主义小说中的人物“达洛维夫人”，“布鲁姆”，都是“行走的人” 22:50 林老师强烈推荐《迷失指南》 23:30 “我总算有机会迷失一把了” 24:00 济慈的消极感受力（Negative Capability） 消极感受力（Negative Capability） 个体（尤其是艺术家）能够安然处于不确定、神秘和怀疑之中，而不会急躁地去搜寻事实或理性。济慈认为，这种能力让诗人放弃对确定性的执念，从而将自我完全沉浸于感受和对象之中。 25:40 一聊到现代性，被引用最多的三个作家之一：本雅明（另外两个是哈贝马斯和鲍曼） 25:55 在城市迷路与在森林迷路所需要的能力和要接受的训练完全不一样 26:20 迷失在陌生的城市可怕还是迷失在野外可怕？ 27:45 有意识地训练自己放弃自己感官体验的能力 27:50 十九世纪巴黎的浪荡子，“都市漫游者” 28:20 我们需要训练放大自己的感官吗？ 28:40 dimiss；迷失来自于卸甲归田 29:35 只有孩子才擅长迷路 30:40 孩子不会纠结自己有没有希望；可以瞬间确认自己的迷失 31:50 本雅明：用有意识地错轨对抗“快节奏、高效率、功能化”的现代生活 32:00 梭罗：失去世界才有自己 32:40 走路的目的就是为了停下拍照；放弃迷失 33:50 你多久没有迷失过了？ 34:14 如何你没有路要赶不妨让自己 lost 一下（这里看到了子健举的“慢”） 34:30 我们仿佛永远在“赶路”，而不是走路 35:00 “驱使万物如军队，不如让万物卸甲归田” 35:30 卸甲比归田更重要 36:20 苏格拉底和美诺的辩论 38:00 漫步的时候，我们暂时“放弃”理性，让感官“分泌自我” 38:30 想一边乱走一边录节目 39:10 大部分上班族可能“迷路”的机会不多，但值得主动给自己创造一些迷路的机会 40:05 菲尔南·德利尼 (Fernand Deligny)，1913-1996 40:40 用一生的时间与“边缘”儿童为伴 41:00 一个人如果没有语言表达，那 ta 会如何存在？ 41:20 记录儿童自发活动时的“迷失踪迹” 41:40 being of the reason or being of the net，理性存在 or 蛛网存在？ 42:10 人的生命过程也是织一张网的过程 42:30 “边缘”小孩可以不用进行所谓的“社会化”，他们或许有自己的存在方式，也是社会的一部分 43:00 孩子们的行动地图 43:20 翻转理性 44:40 存在的一种“蛛网”状态 45:20 迷失是自闭症儿童的日常存在状态 46:00 张文江的《渔人之路和问津者之路》：渔人是怎么找到桃花源的？是一路迷路迷进去的 49:32 菲尔南·德利尼会要求照顾孩子的护士不要说话 49:45 护士说话只是在缓解成年人自己的焦虑，试图将“他者”用语言来纳入到自己的解释体系 50:35 迷失是一个与按图索骥相反的过程 50:45 伍尔夫：Fiction is like a spider’s web attached ever so lightly perhaps，but still attached to life at four corners. 小说就像一张蜘蛛网，也许只是轻盈的附着着，但它的四个角仍然钩在生活之上。 52:30 我们的生活世界几乎被“人造物”所包围 52:50 “人造物”世界的生活其实是一种照镜子的生活 54:04 “他爱上了这个无体的空形，把一个影子当做了实体”，他这个空影“赞不绝口，但实际上他所赞美的正是他自己” from 《变形记》奥维德 杨周翰翻译版 54:40 我们当下以“智能手机”为中心而组织起来的生活，也都是在跟“自己的投射”玩游戏 55:25 拉康：欲望是一种结构，永远无法被真正满足 56:38 只有非人造的世界才能真正的容纳人 57:15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by 苏轼 57:20 人应该在本真的世界中存在，而不是在人造物中存在，人造物世界只能让人鬼打墙，只能让人完全盲目地匆匆忙忙 58:20 《游心之路：庄子与现代西方哲学》原名：GENUINE PRETENDING:On the Philosophy of the Zhuangzi 59:50 “真实的假装” 60:25 真诚与本真；特里林的《诚与真》 61:15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同时知道自己的存在与自己做的事情之间没有强加的价值绑定 62:25 不要“走的进去却出不来” 63:20 每个人都应该学会区分“角色和人物” 64:30 所谓的“坚持自我”到底在坚持什么自我？ 65:00 “乡愿，德之贼也”，出处《论语·阳货篇》 65:20 庄子《大宗师》，“古之真人……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是知之能登假于道也” 65:45 “庖丁解牛”是因为过于熟悉到忘记了 67:00 “且夫乘物以游心,托不得已以养中,至矣。”出自《庄子·人间世》 67:10 “吾丧我”，出自《庄子·齐物论》 68:05 “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68:40 “爱你老己” 69:40 In Free Fall: A Thought Experiment on Vertical Perspective by Hito Steyerl Hito Steyerl 希朵·史德耶尔是一名德国电影制片人，视觉艺术家。希朵·史德耶尔拥有德国和日本血统，曾获得维也纳美术学院哲学博士学位。她目前是柏林艺术大学新媒体艺术教授，其主要方向为媒体、技术和图像的全球流通。2017 年，成为第一位登上Art Review Power 100 榜单的女性。代表作：《屏幕上的受苦者》等。 70:00 使用导航软件时候不听放大的动作就像是“自由落地”运动时候看到的地面的变化 70:30 “想象你正在坠落，但是没有地面” 71:10 迷路是我们进入一个相对未被中介过的世界的机会 73:30 人可以乘坐泰坦尼克号环游世界，但是如果一直住在上面就会撞到冰山 74:10 我们应该住在世界里，而不是住在手机里 75:00 人生的路被规划得太过度，变成了“过于清晰的迷路” 76:20 现代战争被地图给中介了 77:00 被过度中介的世界其实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世界 78:00 黄河流域的祖先走了大约 6 万年才走到了黄河流域 78:40 我们的祖先是一群不怕迷路的人，甚至是享受迷路的 79:00 中国山水画里的“卧游”，出自南朝画家宗炳“澄怀观道，卧以游之” 79:40 巨然和董源的山水画 79:50 “物物而不物于物” 80:10 “荡失路”，粤语的迷路 80:30 因为害怕迷路，所以不敢出发；因为没有出发，所以没机会迷路 81:25 南岛族人从福建出发，沿着太平洋的洋流，划着简易的木舟，到达了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地 82:20 暴论：迷路是人类起源和人类发展的源动力 82:40 只有迷失或迷路才能真正做到活在当下 83:00 在游荡的状态，浪荡的状态，自我才能在这种不被定义的，不寻求外界评价的过程中，重新分泌出真我 83:25 片尾 提到的书： 《走路的历史（浪游之歌）》by 丽贝卡·索尔尼特 《迷失指南》by 丽贝卡·索尔尼特 《渔人之路和问津者之路》by 张文江 《变形记》by 奥维德 《中国的日夜》by 张爱玲 《街头漫步：一场伦敦冒险》by 伍尔夫 《游心之路：庄子与现代西方哲学》by 汉斯·格奥尔格·梅勒、德安博 著；郭鼎玮 译 《诚与真》by 特里林 In Free Fall: A Thought Experiment on Vertical Perspective by Hito Steyerl 音乐： 《Retour》 by Tony Anderson 《A Walk》 by Tycho

什么是“地点”？什么是“非地点”？法国人类学家马克·欧杰（Marc Augé）定义的“非地点”是指由于现代性而产生的、缺乏历史、身份识别和人际关系的空间。雅克塔蒂在电影《玩乐时间》里用漂亮又巧妙的画面展现了世界的“非地点”化。 现代人的悬浮感与自身生活中的空间越来越多的“非地点”脱不开关系。 本期节目是「或谈会」“道听徒说”系列第一期，“道听徒说”系列是林晓筱老师在「或谈会」的一些说话实验，主打「灵光一闪，一拍即合，一气呵成」。 本期“道听徒说”和林晓筱老师来聊一聊我们生活里的地点与非地点，从欧文·戈夫曼的《公共场所的行为》到海德格的《筑·居·思》，从马丁·麦克唐纳电影里的小镇酒吧到路易·C.K.的《百年酒馆》，从郑鹏老家的江山解放路到林老师工作的下沙和桐乡，从现代人类学的奠基人到城市酒吧的主理人，试图拆解为什么“我们都生活在心灵的飞地”。 这是一期火花四溅、暴论频频的节目，希望各位喜欢……。 主播：郑鹏 剪辑：子健、郑鹏 嘉宾： 林晓筱 1985年生人，浙江大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博士，文学译者，现为浙江传媒学院文学院教师。译有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所谓好玩的事，我再也不做了》《弦理论》《永远在上》，大卫•利普斯基《尽管到最后，你还是成为你自己：与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公路之旅》，帕梅拉•保罗《至少还有书》，以及艾拉•莱文、萨尔曼•拉什迪、雷蒙•格诺等人的作品，参与合译《格兰塔•英国最佳青年小说家》等。 时间轴（待完善）： 00:00 机场采样声音 00:30 节目高光混剪部分 01:58 节目开始 08:50 从“摇椅上的人类学”到“田野中的人类学”到“近处人类学” 01:24:53 “出去玩千万不要去有空调的地方露营”，结束。 “非地点”（Non-place，又译“非场所”、“非地方”）是由法国人类学家马克·欧杰（Marc Augé）提出的概念，指由于现代性而产生的、缺乏历史、身份识别和人际关系的空间。它们通常是人们短暂滞留、匿名、路过的场所，如机场、高速公路、酒店房间、大超市等。 详细释义与特征 * 人类学场所的对立面： “场所”（Place）通常被视为具有身份认同、历史感、社会性及归属感的地方（如家、广场）；而“非地点”不具备这些特质，人们在此仅仅是以匿名身份存在。 * 过渡与暂时性： 它们是“过渡性”的空问，重点在于从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的中转。 * 无差别匿名感： 在这些空间中，旅客、客户处于临时、疏离和孤立的状态，彼此通常没有深入的社交联系。 * 主观性： 虽然通常指现代高速的过道区域，但也取决于人的体验。例如，对于乘客来说，机场是“非地点”；但对于在此工作的保洁人员来说，可能是“场所”。 提到的书： 《非地点：超现代性人类学导论》by马克·欧杰 《小地方，大论题》by 托马斯·埃里克森 《公共场所的行为》by 欧文·戈夫曼 出声的音乐： 《Music from Airports(Homage to Brian Eno)》by Michal Kořán 《恢复》by 2 8 1 4 《Idle Moments》by Grant Green

正值又一年的五四，本期「或谈会」从曾经火遍全网也充满争议的《后浪》视频开始，结合许纪霖的《前浪·后浪》等研究中国近代知识人的书籍，希望先回到一百年前历史现场，看看当年的五四青年事实上是什么状态？其实发现他们也深陷虚无主义困扰。 其次，也更希望能够关照当下年轻人的精神状态，细过历史，射映当下。子健和我通过对身边案例的分享，还有自身实践经历的分享，希望能够超越眼前的迷雾，看到不同视角下的对此时此地的理解和应对。 希望我们的分享可以给大家一些参考，可以回头看一看历史，也可以走出去看一看身边的附近，从历史或现实中找到一些新鲜的空气，给生活本身以信念。 主播：郑鹏、子健 剪辑：子健 【时间轴】 开场 00:19 节目开场 01:15 读了研究五四时期的相关作品后，意外地发现那时候的人也普遍虚无 01:22 此处口误：《觉醒年代》是电视剧，这里说成了电影 01:55 许纪霖和刘擎关于《前浪后浪》这本书的对谈 第一部分：五四时期的虚无主义 02:30 简单勾勒晚清到民初中国知识人面临的时局，包括但不限于甲午海战对日本的全面溃败、庚子事变等等 03:40 民初时，知识人对国家的再次失望 04:10 鲁迅、周作人，周氏兄弟在中国掀起第一波尼采热 04:30 新文化运动的「重估一切价值」 05:10 八十年代文化热，李泽厚 05:25 当下在消费主义与功利主义下的尼采热 06:40 尼采容易被误读成男性 incel 群体的鼻祖 07:20 2020 年的 B 站《后浪》视频 10:57 1913 宋教仁被暗杀；1915 袁世凯称帝；1917 年「辫子将军」张勋复辟 11:40 伴随着新文化运动，儒家价值观「仁」已经全面崩溃（二者并非明确的前后关系和因果关系，但二者互相交织是无疑的） 12:30 一本研究五四青年的书仿佛句句都在说今天 12:40 《学生杂志》1927 年的文章《今后应该怎样做学生》（节目中因口语效果，个别字词有改动，原文以此为准）： 旧道德破产了，新道德并不曾建设；旧文化鄙弃了，新文化也不能取以自代。在这彷徨歧途中的学生，好像汪洋大海中的一只无舵孤舟，随风飘荡。……前途茫茫，伊于湖底？今后的学生，实在不容易做啊！ 13:55 1919 年前后出现的文学新类型：“问题小说” 14:00 冰心《一个忧郁的青年》（节目中口误为“抑郁”），叶圣陶《倪焕之》，朱自清《匆匆》 15:50 五四时期的学生辈（冰心、叶圣陶、朱自清、傅斯年、罗家伦等）和老师辈（胡适、蒋梦麟、鲁迅、陈独秀等） 16:20 新文化运动发起者之一黄远生（节目中因口语效果，个别字词有改动，原文以此为准）：旧者既已死矣，新者尚未生。……吾人以一身立于过去遗骸与将来胚胎之中间，赤手空拳，无一物可把持，徒彷徨于过渡之时期中而已。（echo汉娜·阿伦特的《过去与未来之间》） 17:40 《新潮 The Renaissance》的精神领袖傅斯年给俞平伯和顾颉刚的信： 我向来胸中问题多，答案少。这是你知道的。近二三年来，更蕴积和激出了许多问题。最近五个月中，胸中的问题更大大增多。同时以前的一切囫囵吞枣答案一齐推翻。……我现在自然在一个极危险麻乱的境地，仿佛像一个草枝飘在大海上，又像一个动物在千万重的迷阵里。 18:40 此处口误，应为 1994 年何勇的《钟鼓楼》，而不是节目里说的《垃圾场》。“是谁出的题这么地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 19:40 虚无主义的几种“解决”：走向物质享乐，走向“纵欲”（非仅纵肉体欲望，也纵精神欲望） 20:00 巴金、李叔同皆信奉“无政府主义” 20:22 一九二零、三零年代上海街头的“罢工”运动，《情深深雨蒙蒙》 20:55 《创造社》，郭沫若、成仿吾、郁达夫 21:00 《新潮》，傅斯年；《语丝》，周氏兄弟，林语堂 21:38 鲁迅当年遭受到的猖狂攻击。郭沫若化名“杜荃”写《文艺战线上的封建余孽》；冯乃超写《艺术与社会生活》攻击鲁迅并且说：托尔斯泰是卑污的说教人 24:53 李立三：“我们有的同志攻击鲁迅是不对的” 25:12 夏衍和冯乃超等向鲁迅先生登门道歉 25:44 2024 年郑州大学生“夜骑开封” 26:41 “当人的生命力被不正常地压制之后会以不太健康的方式爆发出来” 26:50 “从虚无开始然后陷入苦闷和痛苦，最终走向革命” 27:45 革命青年中年们加入社会建设中 28:10 “用行动克服虚无” 第二部分：现在的虚无主义 28:35 子健分享生活中遇到的“虚无主义”案例，艺术行业的例子 29:00 “社交媒体宰制我们的生活” 29:30 艺术家在小红书分享作品无人在意，但“无厘头”内容瞬间出圈 30:20 “无意识放松” 30:50 尼采《不合时宜的沉思》 31:10 社交平台的瀑布流机制本身就是对“严肃”内容的排斥 32:25 kill 完 time 之后不可避免的虚无 33:55 子健分享自己在美术馆中对受众的观察 34:30 受众期待严肃内容但却好像不得其门而入 35:00 线下场域，大家对严肃交流的本能排斥 36:20 “低承诺”的方式进入内容，“看过但不需要理解，参与过但不需要立场，做过但好像又没有真的做过”，“浅吃，浅看，浅尝辄止” 36:30 子健分享自己之前学生的一个案例，一个纯粹功利的纯艺学生 38:30 纯粹的功利主义会反噬 39:15 以张雪峰为代表的功利主义：每个学生都更像贴了标签的物品，而不是拥有主体性的人 40:50 张雪的热血逐梦故事与张雪峰的鼓吹形成对照 41:30 个人主体性迸发出的能量，可以巨大 41:45 哪吒：我命由我不由天？ 41:50 现实的选择更像是：哪吒的命才是“由我不由天”，而具体到“我”自己的命，主要还是要上岸。一种“云”逆天 43:33 最麻烦的是：人真的没法完全工具化；主体性其实是不可避免的。 45:45 虚无主义式的罢工是一种“工贼”式的罢工：我罢工了，但我仍希望从中获利。 46:20 “意义”层面的罢工 47:00 看似合理，实际却非常消耗 48:10 “区隔”是刚性的嘛？ * 什么是区隔？区隔（distinction）是法国社会学家布迪厄提出的概念。指的是一种利用文化符号来维持社会等级、体现不同文化资本水平的能力。比如，上层人士追求形式、抽象与非物质的享受（博物馆、歌剧），而下层阶级倾向于物质、具体与实用的享受（美食、功能性器物）。 48:50 美术馆的开幕式应该邀请布展的工人吗？ 50:20 文化人的 overthinking 51:20 “区隔”理论的提出其实是希望人最终能打破区隔 51:51 林语堂作为留欧美的高材生不爱跟“胡适”那些现代评论派一起做事而跟选择跟周氏兄弟一起办《语丝》，一个“区隔”流动的例子。 54:34 顾颉刚作为“土人”却跟留洋派“胡适、杨振声”们打成一片 55:40 沈从文作为湘西“土人”，却特别喜欢那批留洋回国的“绅士”群体 56:50 子健分享自己的艺术学生跟家长“话语权”斗争的例子 58:00 五四时期的“话语权”斗争，不同代知识人的话语权是通过对前代人的“反对”来建立的。并且，“反对”的内容可能是后来建构的，而并非完全真实 59:10 梁启超塑造张之洞的“中体西用”之极端保守派形象 梁启超 1920 年的《清代学术概论》：疆吏若李鸿章、张之洞辈……则有所谓“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者，张之洞最乐道之……盖当时之人，绝不承认欧美人除能制造能测量能驾驶能操练之外，更有其他学问…… 张之洞《劝学篇》：新旧兼学。四书五经、中国史事、政书、地图为旧学，西政、西艺、西史为新学。旧学为体，西学为用，不可偏废。 62:10 人要勇于说出自己的话 第三部分：如何走出虚无主义？活出人的公共性； 62:20 “活出人的公共性” 63:40 人作为“在世存在”：个体层面的公共性 64:30 子健在骑行过程中参与到的“城市道路改造” 66:50 郑鹏分享家附近的“小公园改造”事件 70:44 胡安焉的《我在北京送快递》作为一种社会事件 71:58 张赛的《在工厂梦不到工厂》，以及扎十一惹的《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结尾：生活本身的重要性 74:00 “宏大叙事”与个体生活的关系 74:30 分享一次线下“或谈会”的小事例，词语无法高于生活本身 76:15 归有光的《项脊轩志》 78:39 “西郊有密林，助君出重围” 提到的书（和没提到的书）： 《前浪·后浪：近代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世界》by 许纪霖 《安身立命：大时代中的知识人》by 许纪霖 《启蒙的自我瓦解：1990 年代以来中国思想文化界重大论证研究》by 许纪霖 刘擎 成庆 吴冠军 等 《傅斯年：中国近代历史与政治中的个体生命》by 王汎森 《中国近代思想史论》by 李泽厚 《五四运动史：现代中国的知识革命》by 周策纵 《古今之维：问题与方法》by 洪涛 《隐匿的整体》by 程巍 《古今之变：现代中国的困惑》（港版）by 李礼 《中国思想传统的现代诠释》by 余英时 《教授与院士：民国学术的人与事》by 沈卫威 插曲： 何勇《钟鼓楼》 片尾： 《郊眠寺》by 万能青年旅店

本期或谈会从《观察者的技术》这本书开始聊，乔纳森·克拉里的《观察者的技术》主要讨论19世纪观察者的身份转变和断裂，以及这个身份出现的历史语境和相关的后果。这本书虽然出版于90年代，但在今天的语境中，这些关于技术和身体的讨论则显得更加的重要和迫切。 节目开头和结尾有关于「或谈会」节目本身的缘起与后续走向的预告，还有一些节目价值观层面的“自我暴露”。 主播：郑鹏、子健 剪辑：子健 乔纳森·克拉里：《观察者的技术》 【时间轴】 00:19 开场 「或谈会」简介和主播简介 01:22 「或谈会」节目的缘起时刻和以后可能会做的节目选题方向 02:20 进入本期话题《观察者的技术》 02:35 屏幕和眼睛之距离的变化 03:20 苹果的可穿戴设备 Vision Pro 给子健的震撼 05:15 “一切能让人远离屏幕的活动都是好的” 05:50 将视觉的变化放回社会历史语境中考察 06:30 福柯：知识考古学 09:08 话语的建构，以“美术馆话语体系”为例 11:05 “断裂” 14:55 所有对“断裂”的描述是一种政治的选择 17:00 「观察者 observer」 之词源考察 18:30 现在的看只是“视觉刺激” 19:10 暗箱：十七十八世纪的欧洲主流观察模型 19:40 小孔成像 20:20 一项技术能否落地跟时代的配套强相关 21:40 阿拉伯商队将“暗箱”引入欧洲 22:10 「当下人看 live house 现场其实是在看手机屏幕」之怪现象 23:10 牛顿的光学实验是在暗箱中做的 23:41 暗箱将观察者与外部世界隔离，“主客体分离” 25:25 维米尔的《天文学家》和《物理学家》 26:10 笛卡尔为什么要排除一切“主观干扰” 30:10 感觉统合理论，莫林纽克斯问题（Molyneux Problem） 31:48 “天真之眼” 33:20 人之“碎片化”的开始 34:10 歌德的《色彩论》，视网膜后像，“眼见不一定为实” 35:40 视觉的生理学转向：从暗箱装置的“几何光学”到眼睛器官的“生理光学” 36:41 眼睛本身也是暗箱 39:10 康德：知性为自然立法 39:20 观念论的发展，如叔本华 40:30 现代艺术的视角转换 41:31 塞尚《圣维克多山》 42:00 一系列观察装置：幻透镜。“视觉暂留” 43:01 达盖尔：透景画 44:25 万花筒 45:35 立体视镜（stereoscope），可触之感，“色情图像” 50:15 本雅明：视觉通过图像来占有客体 50:48 马克思：人成为机器的一部分 51:18 十九世纪的科学发展在破除以往的“图像迷信”的同时创造了更多的虚像 51:49 摄影术的发明，摄影对现实世界的“占有” 53:13 摄影用图像复现世界，“在图像层面”抹平了现实的差异 53:30 前现代世界每个阶级都占有各自的一套“规范化的符号” 54:00 中国古代可以严格地以衣服区分人的“三六九等” 55:10 符号与实体的脱离；加速“空转” 56:00 开始冒犯“拍照打卡”文化 57:00 “为什么好像每个人都长一个样”？ 58:50 从“图像模仿人”到“人模仿图像” 59:05 以厦门某咖啡店的“差评”为例继续冒犯“拍照打卡”文化 60:10 一家好看的店首先是服务于被拍照的吗？ 61:50 图像对生活的影响和制约；更加“润物细无声”了 62:55 你的“观念”是“你”的观念吗？ 64:33 一种“保守主义”的视觉立场 65:50 人不得不戴着“隐形眼镜”观察这个世界 67:35 很多认知问题可能是身体问题 69:15 意识到你的“眼镜”是什么以及人应该主动为自己选择“眼镜” 70:10 为什么要做一个“前现代的观察者”？ 71:10 具体的立场本身没那么重要，而不同立场背后的脉络才是真正有趣的部分 【节目中提到的装置和作品的图片】 古典暗箱模型示意图 欧洲贵族通过暗箱欣赏风景 画家借助暗箱绘画 皮埃罗·德拉·弗朗切斯卡《鞭打基督》约1450年 早期文艺复兴风格的作品，明显表现出暗箱辅助下的透视技法。艺术家皮埃罗·德拉·弗朗切斯卡也是早期暗箱透视画法的主要奠基者。 牛顿在暗箱中进行三棱镜实验。 维米尔《天文学家》，创作于1668年 维米尔 《地理学家》，创作于1668或1669年 保罗·塞尚《圣维克多山》，创作于1890s 保罗·塞尚《有大松树的圣维克多山》，创作于1890s 保罗·塞尚《从贝勒维可见的圣维克多山》，创作于1890s 幻透镜（phenakistiscope）模型 phenakistiscope字面意思为虚假的景象。 幻透镜中使用的绘制了分解动作的圆盘。 19世纪早期，透景画（diorama）的观看现场。 19世纪的一些透景画模型 19世纪的万花筒 万花筒呈现的视觉效果 19世纪的立体视镜（steroscope） 19世纪推广立体视镜的宣传卡片，通过展示丰富商品堆积的图像来实现更为逼真的立体效果。 色情内容的立体视镜卡片 立体视镜的观察方式 提到的书： 福柯《疯癫与文明》 歌德《色彩论》 居伊·德波《景观社会》 让·鲍德里亚《消费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