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晏殊晏几道:无可奈何花落去,当时明月照人归宋哲宗元祐三年(1088年),已是文坛盟主的苏东坡得知晏几道回京了,欣然不已,他知道门生黄庭坚与晏几道交情不浅,希望由他出面引荐,以期能结识这位大名鼎鼎的词家,玉成一番雅集。可苏轼左等右等,等来晏几道的一句:“今日政事堂中半吾家旧客,亦未暇见也。”意思是,当今朝廷中势头正盛的风云人物,一半都是从我家出来的,你苏大学士尚且排不上号,没空见!我翻遍资料,还真没查到晏几道和苏轼有任何联系,更无往来唱和之作。 其实这是很不寻常的,晏几道只比苏轼小一岁,二人完全活跃在同一个时代,而且还有黄庭坚这样一个中间人,但这恰也说明了,那是一个文坛百花齐放、多元并存、各具特色的时代,只是因为我们离的太远,如今一聊起宋词,脑子里就只有苏东坡、李清照、柳永、辛弃疾那几个名字了。 苏轼一生豁达外放,交友广泛,而晏几道性格孤傲,即便是名满天下的苏东坡,不想见也就不见了。晏几道这份近乎不近人情的傲气,不是凭空生出,而是承袭了父亲晏殊的清贵和傲骨。 关于二晏父子的故事,得先从晏殊说起。 他是“词人里的盛世宰相,宰相里的天下文宗”。 他是北宋倚声家之初祖,以一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称霸词坛,在当时词坛,他的地位远超柳永,是他首次将词抬到了典雅、正统的地位。 他是北宋第一星探,眼光卓绝,范仲淹、欧阳修、王安石是他的学生,名臣宰相韩琦、杨察、富弼、宋庠等人都受过他的恩泽。 他是被两朝皇帝偏爱的大臣,两宋以神童入仕者不少,可位极人臣、官拜宰相者,惟晏殊一人。宋真宗在位时与晏殊亲密无间,宋仁宗更是受晏殊影响颇深。 他也是北宋政坛上争议最大的人物之一。太平宰相、富贵显达、养尊处优、及时行乐是人们给他的标签,连带着他的作品也让认为是无病呻吟、闲情闲绪。 学生欧阳修用“富贵优游五十年,始终明哲保身全”为他作挽联,颇有贬斥之意,女婿富弼公开怒斥他“是和吕夷简勾结欺君的奸邪之人。” 当我读完晏殊的资料,发现他在不同时期的心境与抉择,很值得细细品味、琢磨。
20-宋徽宗:诸事皆可,独不可君天下增长智慧最快的方式,就是系统地读人物传记。 人类诞生至今,地球上一共出现过约1060亿人口,我从中挑选了800个代表人物,以古今中外不同时期为专题,计划用十三年半时间,以他们的故事为主干,构建起一个大历史观的框架。 这一期,我们聊鼎鼎大名的艺术家皇帝——宋徽宗赵佶,时长80分钟。 要是给中国古代的昏君排个名,宋徽宗肯定是“名列前茅”。 元代宰相脱脱评价他:“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这话说的很实在,说宋徽宗干啥都行,唯独不能做皇帝。这跟宋仁宗的“百事不会,只会做官家”,形成鲜明对比。 《宋史》说他:自古人君玩物而丧志,纵欲而败度,鲜不亡者,徽宗甚焉。自古以来,皇帝要是一味玩物丧志,瞎折腾,基本就离亡国不远了,宋徽宗就是典型代表。 诸君若是看完这期内容,一定会认同:北宋的灭亡,宋徽宗是妥妥的第一责任人。 好些年前,还在念大学那会,我去参观北京故宫西边的北海公园,在逛公园的时候,很疑惑一件事,整个公园里遍布了大量的太湖石,尤其是北海中间的琼华岛,那小山恨不得就是用太湖石给堆叠成的。后来一查才知道,原来这些石头是在八九百年前的开封运来的,当年宋徽宗在开封城北修艮岳山,举全国之力从江南收集奇石,劳民伤财,民怨沸腾。后来北宋灭亡,金世宗完颜雍在北海营建离宫别苑,命人将开封的艮岳山石运来北京,所以后来不少人称这些太湖石为北宋亡国石,还真是贴切。 宋徽宗若是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
19-黄庭坚:诗开江西派,书列宋四家增长智慧最快的方式,就是系统的读人物传记。 人类诞生至今,地球上一共出现过约1060亿人口,我从中挑选了800个代表人物,按照古今中外不同时期为专题,计划用十三年半时间,讲好他们的故事。 这一期,我将用75分钟,与诸君聊聊黄庭坚。 历史上,总有些人,听名字,如雷贯耳,再一想,好像了解不多,两宋名人中,黄庭坚就是个典型,如今我们大多数人提起黄庭坚,似乎就有一个标签——大书法家。事实上,黄庭坚跌宕、快意的六十载年华,恰是北宋那段最由盛转衰年代的一个侧影。 公元1085年(元丰八年),40岁黄庭坚正在德平任镇监,因推行新法不力,又加上性格过于耿直,入仕近20年,还只是个基层小官。这年中秋夜,月白风清,庭中丹桂飘香,晚饭过后,黄庭坚对着月亮,读起老友黄几复的来信。信中说,自己新授了广南东路四会知县,寄了点当地特产过来,一切安好。 人生易老,岁月难留,黄庭坚举头望月,回想自己与黄几复少年相知,同年中第,连绵的往事涌上心头,黄庭坚铺纸磨墨,那首名作《寄黄几复》诞生了: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持家但有四立壁,治病不蕲三折肱。 想得读书头已白,隔溪猿哭瘴烟藤。 黄庭坚想起十年前同在京中,那时春风正暖,桃花正开,两人把酒论诗,意气风发,只觉功名事业都在袖中,唾手可得。那时的月亮,似乎比现在还要亮些。可如今呢?如今只有江湖夜雨,只有各自飘零,只有十年间零星传来的消息:他又调任了,他又贬职了,他又去了更南的南方。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很多人说,这是山谷诗中巅峰。六个名词,不加修饰,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力。欢聚的短暂,离别的漫长,在这十四个字里时空折叠了。黄庭坚最擅长这种写法,不用虚词勾连,只把意象并置,让它们自己说话。 细细读来,只觉得心头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却又说不清道不明。这种特殊句法,对后世诗人影响甚大。陆游写“楼船夜雪瓜州渡,铁马秋风大散关”,战场的肃杀扑面而来;我们更熟悉的,是马致远写的“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笔下羁旅的苍凉不言自明。他们未必是刻意学黄庭坚,但那种凝练、跳跃、余味无穷的笔法,却是一脉相承。
18-章衡:科举史上含金量最高状元我将用45分钟,与诸君聊聊科举史上含金量最高的状元章衡。 他打破了我们对状元只会舞文弄墨的刻板印象。 宋神宗赵顼评价章衡:资识敏明,器度凝远博雅。意思是章衡天资聪颖、见解敏锐,气度沉稳深远,学识广博高雅。 好友苏轼写文章称赞他:文采绝美、学问渊博、政才敏捷、恪守正道、行事谦逊。 了解完章衡的故事,我们会对这句话深表认同:真才未必留名,留名的未必都是真才! 宋仁宗嘉佑二年,科举史上群星璀璨的千年第一龙虎榜揭幕,位列唐宋八大家的苏轼、苏辙、曾巩;提出横渠四句的张载;开创理学新思的程颢;拓地千里的边疆奇才王韶,不夸张的说,北宋往后五十年的精英,基本都在这一榜上了。 而力压这些旷世之才,高居榜首的状元郎,是一个对后世来说有些陌生的名字——章衡。 章衡四十二年仕宦生涯,没有高高在上的官职,没有传颂千古的诗文,有的只是出使辽国不辱使命的胆识韬略,辗转十三州勤政安民的务实操守,以及执掌吏部、盐铁时的干练才能。 与同时代那些星光熠熠的人物相比 ,章衡的人生,似乎缺了那么一点“光芒”。 但转念一想,历史本就不只有那为数不多的聚光灯下的“明星”。政治领袖,文坛巨匠,固然重要。而一个时代的稳健前行,靠的更是如章衡这般的实干者:深通经史而不炫于文字,身怀利器而甘于务实。他们不争声名、不逐显赫,却在每一个职位上默默扎根,以专业与操守维持着国家机器的运转。 谨以此文,致敬大宋如章衡一样,在自己岗位上无声坚守,却撑起一个时代的“普通官员”。历史未必记住你们的名字,但应当记得你们的付出。
17-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增长智慧最快的方式,就是系统的读人物传记。 人类诞生至今,地球上一共出现过约1060亿人口,我从中挑选了800个代表人物,以古今中外不同时期为专题,计划用十三年半时间,以他们的故事为主干,构建起一个大历史观的框架。 这一期,我们聊到了两宋专题的顶流——苏东坡,时长118分钟。 人生缘何不快乐,只因未读苏东坡。 记得是2019年的秋天,我到北京出差,回程赶去首都机场的路上,收到信息,航班临时取消了,稍微郁闷了一下,我让出租车师傅掉头去西山,老听人说西山秋天的红叶美极了,却一直没去看过。 那天还是没如愿看到漫山的红叶,说是还得晚个20来天,但那天的天特别好,天朗气清,碧空如洗,是在岭南很难感受到的那种秋高气爽,走着走着,我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东坡先生的那句词:“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 那天西山人很少,我背着双肩包,在山脚下的几组院子里逛了逛,又一口气爬上了西山顶,刚好看到北京城的灯火逐渐亮起来了。 从上山到下山,感受着山风拂面,那句“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便在脑子循环播放。 那天下午,我才理解,为什么好多人都说:每一个中国人,总会在人生的某个阶段,遇到苏东坡。 后来,不论去哪出差,再忙,也总想着抽出半天,做个“闲者”。 朋友问我,你写两宋专题,如果只能写一个人,你写谁,我说:那就得是苏东坡了。 公元1036年(宋仁宗景祐三年),这年春末夏初,蜀地眉山境内,发生了一件怪事,眉山有一座“彭老山”, 这里原本山清水秀,林木苍翠,生机勃勃,却突然草木凋零荒芜了,时人不解,大半年后,苏轼降生。直到多年之后,苏轼名满天下,人们才反应过来,定是这一山的“灵气”,才为眉山养育出了这千年不遇的才子。更神奇的是,据说苏东坡离世后,“彭老山”竟又逐渐恢复了生机。 在中国古代,人们对“山水养人”的说法本就深信,在眉山当地,后来很长时间都流传着一句话:眉山出三苏,草木为之枯。 历史上各种名人出生,都多少沾点说法,但不知为何,关于苏轼出生的这个“山水养人”故事,我记忆尤其深。
16-司马光:北宋儒学士大夫的典范说起司马光,你能想到什么? 绝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两个字:砸缸。紧接着,应该就是他编撰的那部史书《资治通鉴》。 我们对司马光的了解,似乎也就这么多了,而这,距离历史上那个真实的司马光,还有好远好远。 这一期,我就用六十五分钟,与诸君聊聊那个我们熟悉的陌生人司马光。 北宋宰相韩琦感叹:司马光大忠大义,充塞天地,横绝古今。盛赞司马光之忠义,说他是千古难逢的奇才。 苏东坡评价司马光:公忠信孝友,恭俭正直,出于天性。意思是司马光为人忠诚守信、孝顺正直,他的这些品德完全出自他的天性。 梁启超赞道:司马温公《通鉴》,亦天地一大文也。其结构之宏伟,其取材之丰赡,使后世有欲著通史者,势不能不据以为蓝本,而至今卒未有能愈之者焉。司马光所著的《资治通鉴》,堪称天地间一部伟大的著作。直到今天,也没有作品能出其右。 我们的历史课本上,司马光是王安石变法的头号反对派,似乎是个迂腐守旧的人。 而司马光去世之时,获文臣最高谥号“文正”,百姓家家户户挂司马光像,以为纪念。 可谁能想到,司马光去世不到十年,这位一代名臣竟差点被掘墓鞭尸。 他耗尽心血写就的《资治通鉴》,险被付之一炬,朝廷为他立的功德碑被砸得粉碎,连碑文都被恶意凿去。 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总结司马光,我会说他是中国古代传统儒学士大夫的标杆。
15-沈括:华夏历史罕见的通才我将用60分钟,与诸君聊聊中国历史上罕见的通才-沈括。 北宋,是中国历史上一个极具活力的时代,在文化、经济、科技等领域,都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北宋不仅有诗词歌赋的风雅,更有科技与生活的烟火气,我们要理解那个经济繁荣,尤其是科技取得长足发展的北宋,沈括是难得的一扇窗。 王安石赞其为“州县之才,无出其右”。 他博闻强识zhì,《宋史》盛赞他“博学善文,于天文、方志、律历、音乐、医药、卜算,无所不通”。 他所写的《梦溪笔谈》是百科全书式的巨著。在西方文艺复兴曙光初现的三百多年前,他便以实证精神在数学、物理、化学、天文等领域取得突破性认知。 国际知名科学史家席文,评价沈括是中国科学史上最多才多艺的人物之一。 英国近代学者李约瑟更是说:沈括是中国整部科学史中最卓越的人物,《梦溪笔谈》是中国科学史上的坐标。 中国科学院院士张钰哲称沈括为“千古不灭的科技巨星”。 1979年7月1日,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将一颗于1964年发现的小行星,命名为沈括星。 可以这么说,四百多年后达芬奇就是西方世界的沈括。
14-王安石:变法图强,是非千载千年来,若要论风评争议最大的人物,非王安石莫属。 这一期,我将用90分钟,与诸君聊聊王安石。 北宋被灭之后,宋高宗赵构就说:“今日之祸,人徒知蔡京、王黻(fú)之罪,而不知天下之乱生于安石”,赵构直接将北宋灭亡归咎于王安石变法。 有了宋高宗的定调,在南宋,王安石几乎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南宋文人罗大经在书中写到:“国家一统之业,其合而遂裂者,王安石之罪也,其裂而不复合者,秦桧之罪也”。意思是国家之所以从统一走向分裂,罪在王安石,把王安石跟秦桧一起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大儒朱熹对王安石变法的后果有一句评价:群奸肆虐,流毒四海。 往后数百年间,王安石都是个大背锅侠。 明太祖朱元璋就表示:宋神宗用王安石理财,小人竞进,天下骚然,此可为戒。 明清之际的大思想家王夫之也说:王安石以花言巧语迷惑宋神宗,导致靖康之变; 而到了三千年未有之变局的近代,评价开始反转,严复就指出:千古相臣,懂得经济是国家根本,且试图通过发展经济来安定百姓的,只有王安石一个人。 梁启超更是称赞王安石:若乃于三代下求完人,惟公庶足以当之矣。 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西方世界也涌现了一批研究王安石的学者,王安石也基本被定调为一个积极的改革先驱。 列宁就说:王安石是中国十一世纪时的改革家。 王安石像一个坐标,令近千年来的人们不断地与他对话。毁谤者不绝如缕,赞誉者亦代不乏人。有人视他为祸国殃民的狂悖之徒,有人尊他为超越时代的孤勇者。 当我翻阅完王安石的资料,合上书本的那一刻,我看到的,是那个在风雪中孤身前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身影: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往向之。
13-曾巩:力行无顾,千年醇儒公元1053年春末,一家老小终于等来了好消息,大哥高中了,只等殿试结束就回家,曾巩拿着信,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父亲死后,十余年来,无论多么贫苦,兄弟们也不敢忘记父亲“以文传家”的临终嘱托,可紧接着,噩耗传来,大哥殿试发挥失常,归乡途中染病身亡了。 我将用100分钟,与诸君聊聊曾巩。 这张124个字的北宋书法作品,在2016年五月,竟拍出2.07亿天价,而他的作者,并非我们熟知的书法大家。 这一期,我将用65分钟,与诸君聊聊曾巩。 如今,我们背诵唐宋八大家名单,最容易记不起来的就是他。 但诸君可知,300年前,清代文学家张伯行,重新选编《唐宋八大家文钞》,他的文章独占40%,比三苏父子加起来还多。 800年前,南宋理学家朱熹评价:先生的文章造诣极高,自孟子、韩愈以来,文坛名家辈出,但从未有人达到如此高度。 他是文坛盟主欧阳修最得意的弟子,欧阳修感慨道:过吾门百千人,独于得此生为喜。 王安石在信中写到:“曾子文章众无有,水之江汉星之斗”。 苏轼赞叹他:“曾子独超轶,孤芳陋群妍”。 钱钟书先生评价:”在唐宋八大家中,曾巩的诗歌远比苏洵父子好,绝句的风致更比王安石有过之而无不及。“ 纪录片《宗师列传》里有这样一句话说的极妙: 苏轼之后,再无苏轼 曾巩之后,无数曾巩。 是啊,曾巩可学,苏轼不可学。 曾巩不是天选之子,没有苏轼的惊世才情,也不像王安石那样锋芒毕露。 南丰乡野,青灯黄卷,整整十六年! 从乡野耕夫到文坛宗师,曾巩用超乎常人的坚持和勤奋,为后来跋涉中的普通人,点亮一盏不灭的的灯!
12-宋仁宗:百事不会,只会做官家我将用75分钟,与诸君聊聊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庙号为“仁”的皇帝,宋仁宗赵祯。 仁宗嘉佑年间,北宋几乎到了最繁荣、稳定的状态,一天半夜,仁宗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忽然,宫墙外传来丝竹声和阵阵欢笑。仁宗好奇地问值夜的宫女,说:“这大半夜的,哪里还这么热闹?” 身旁的小宫女答道:"回官家,这是汴京城里的酒楼在办夜宴呢。"说完还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您听,外面多热闹啊!哪像咱们宫里,整日冷冷清清的。" 仁宗听了,微笑的回答道:"正因为宫里冷清,外面的百姓才能这么快活啊。要是朕也这般纵情享乐,百姓们就该受苦了。” 宋仁宗历来崇尚节俭,皇宫里很少举行歌舞、酒宴。这个故事,记载于南宋笔记《北窗炙輠录》。(zhì guǒ)从仁宗的日常行事作风来看,即便故事细节有杜撰,但大体是合乎逻辑的。 仁宗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却选择做一位隐忍的皇帝:他克制享乐,他不在意皇宫冷冷清清,他看重的事百姓万家灯火;他宽容仁爱,深夜批阅奏章时腹中空空,却从不传膳扰人;他开明大度,谏官们的唾沫星子溅到脸上,他也只是默默拭去耐心听完。 这便北宋在位时间最长,最为宽仁的宋仁宗。他塑造了一个政治清明、文化繁荣的时代,他的宽容和隐忍,让无数个体在历史的缝隙中舒展才华,他为“官家”形象镀上的柔光,在百姓心中久久不散。 宋史评价他:为人君,止于仁;帝诚无愧焉; 苏东坡评价他:仁宗皇帝在位四十二年,搜揽天下豪杰,不可胜数; 宋人周正夫说他:百事不会,只会做官家。这不是骂皇帝无能,相反,这是在称颂宋仁宗会做皇帝; 明代内阁首辅朱国桢曾经说过:三代以下,称贤主者,汉文帝、宋仁宗与我明之孝宗皇帝; 乾隆皇帝说过,有三个帝王,为我所佩服,一是我的祖父康熙玄烨,二是唐太宗李世民,三是宋仁宗赵祯。 仁宗在位的四十二年,华夏大地,人才辈出,"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范仲淹,"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宋词开创者柳永;唐宋八大家中的六位,都出在仁宗朝,除了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改革家王安石,还有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后来主持编修《资治通鉴》的司马光;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清官典范包拯;写出《梦溪笔谈》的科技全才沈括;被后世誉为中国四大发明中的三项,都出自仁宗一朝……这些在政治、文学、军事各领域交相辉映的人杰,共同塑造了北宋的鼎盛气象。
11-狄青:北宋战神沙场建功,收复幽云十六州的荣耀,竟远远比不上科场的状元郎。而这,确几乎是北宋满朝上下的共识。 他出身低微,面带刺字,从底层士卒一路披荆斩棘,官至枢密使,成为北宋第一猛将。 宋仁宗誉其为“朕之关张”,赞其忠勇可比三国名将; 沈括称其用兵“主胜而不求奇功”,盛赞其稳扎稳打的军事智慧; 《宋史》记载他“与士卒同饥寒劳苦”,深得军心,他的那面副铜制面具,让西夏将士,为之胆寒。 他就是北宋战神-狄青。 然而,他的这些战功在文官笔下都成了罪状。大文豪欧阳修上书仁宗,说"要防患于未然",要求罢免狄青;文彦博直接质问:"当年太祖不也是后周忠臣吗?"暗指武将都可能造反;韩琦更是当面羞辱:"沙场建功,算什么好男儿,只有东华门外考中状元的,才算真本事!" 一代战神最终未死于沙场,却在文臣的诋毁和猜忌中抑郁而终。 狄青命运的真正决定性因素,是宋朝根深蒂固的重文抑武体制。 从更长的历史维度看,狄青代表着中国古代,那些被制度性压制的军事天才。与岳飞、戚继光等名将一样,他们的悲剧不在于战场失利,而在无法挣脱一个历史魔咒: “武将功高则危”。 但即使面临如此残酷的现实,狄青依然凭借个人的天资和努力,奋斗出足够精彩的一生,为“武备孱弱”的北宋,上演一出名将传奇。
10-欧阳修:文坛领袖,一代宗师公元1057年(嘉佑二年)三月,那日五更天时,料峭春寒中的汴京城还未苏醒,贡院门外已挤满翘首的举子。今天是科举放榜的日子,礼部官吏捧着黄绸榜单刚刚贴好,人群就围了上去: 眉州苏家的马车最先骚动起来。苏轼看见自己和弟弟苏辙的名字赫然在列,兄弟俩忘形相拥。他们的父亲苏洵站在人群外捻须而笑,三苏之名从此响彻汴京; 不远处,曾巩与他的三个兄弟高声欢呼,曾巩的两个妹夫也在榜上,一门六进士,古今罕见,兄弟们的欢呼声震落了槐树上的残雪; 在人群边缘,程颢正与表叔张载相谈甚欢,叔侄两人同科及第,谁会知道,他们一位将是程朱理学的开创者,一位将是关学大儒,张载那著名的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更是成了后来历代读书人的最高理想。 更远处,状元章衡正在接受众人的恭贺,章惇看到自己的名次位居同族侄子之下,心中不服,决定来年重考。他还不知,自己将和同在榜上的吕惠卿、曾巩的弟弟曾布,成为未来王安石变法的核心人物。 这一年的进士,后来官至宰相的有九位,被《宋史》列传者有二十四位。 这一榜,是名副其实的“千年第一龙虎榜”。 让这些惊艳绝伦的人物,出现在同一张光荣榜上的人,正是这一年的主考官欧阳修。欧阳修选中的不仅是388名进士,更是一个时代的掌舵者。 “此我辈人,余子莫群。我老将休,付子斯文”,欧阳修那支震动天下的如椽巨笔,终于等到了接力的群星。 这一期,我将用90分钟,跟诸君聊聊欧阳修。
09-包拯:清正昭后世,铁面辨忠奸我将用80分钟,跟诸君聊聊大宋的一位传奇人物:包拯包青天。
08-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终于聊到范仲淹了,多多少少有点激动。 记得读中学时,要求背诵的文言文中,有一篇文章格外特殊,老师的要求是不仅要背,而是要完全不卡壳的速背,背诵速度至少比其他文章快一倍,中间哪怕停顿稍微长一点,都不算合格。这篇文章就是范仲淹范文正公的那篇《岳阳楼记》。 当时完全不理解语文老师那“无理”的要求,如今时隔二十余年,唯一还能背诵的中学课文,几乎只剩下那篇《岳阳楼记》了。随着后来对范仲淹的了解越来越多,发现对于范仲淹而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可不是喊出的口号,是他老人家一辈子的行为准则。开始慢慢理解,或许当年的语文老师早就知道,若干年后,你们这般兔崽子迟早得把课堂上的东西都忘了,但如果只能在你们的脑子里留下一点痕迹,那就把这个位置留给范文正公的《岳阳楼记》吧。 这一期,我将用100分钟,跟诸君聊聊范仲淹。 两宋三百余年,群星璀璨,人才辈出。但若是要挑出谁是两宋“第一完人”,非范仲淹莫属。都说文人相轻,但到了范仲淹这里,确是个例外。 拗相公王安石,与他仅有一面之缘,却尊他为:一世之师; 被称为北宋社稷之臣的韩琦评论他:“大忠伟节,充塞宇宙,照耀日月。前不愧于古人,后可师于来哲。” 苏轼的评价更是不吝赞颂:“出为名相,处为名贤。乐在人后,忧在人先。经天纬地,阙谥(shì)宜然。贤哉斯诣,轶后空前。” 朱熹评论他:“天地间气,第一流人物。” 清代袁枚称其为:“黄阁风裁第一清”。 梁启超曾说:“五千年来历史中立德立功立言者只有两个人,范仲淹和曾国藩。” 伟人(毛主席)评价他说:中国历史上有些知识分子是文武双全,不但能够下笔千言,而且是知兵善战,范仲淹就是这样的一个典型,他的词介于婉约与豪放两派之间,既苍凉又优美,是人不厌读。 这些评价,放在绝大多数历史名人身上,不免有夸大之嫌,但当我们了解完范仲淹的一生,会发现,范文正公还真当得起。在宋代乃至更远的后世,范仲淹这位改革之路上的未竟者,已然是士大夫们心中的一座精神圣坛。 公元1036年(景佑三年),盛夏的汴京开封,烈日炎炎,酷暑难耐,47岁的范仲淹走出城门口,这是他第三次被贬,好友携酒前来送行,说道:“范君此行,尤为荣光!” 六年前,范仲淹第一次因为直言敢谏被贬,离开京城时,送行的好友跟他说:“范君此行,极为荣光!”两年前,范仲淹第二次被贬,送行的好友跟他说:“范君此行,愈加荣光!” 再次被贬,面对送行的友人,范仲淹神色坦然,玩笑道:“希文前后已经三光了,以后诸君若再送行,就请备一只全羊,作为祭祀吧!”或许连范仲淹自己都认为,已是知天命之年的自己,这辈子大抵难逃起复贬谪的命运了。可他哪里知道,若说他这一生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开封城门的这段送行,一端连接着他三黜三光的前半生,另一端将开启他文治改革,武慑羌骑,波澜壮阔的后半生。
07-柳永:奉旨填词,白衣卿相他是 “奉旨填词”的风流才子; 他是中国流行乐坛的祖师爷; 李清照评价他:虽协音律,而词语尘下,意思是音律不错,但遣词用句,难登大雅。 而苏东坡则称赞其佳句为“不减唐人高处”,意思是不输大唐顶流。 他,就是柳永,中国词坛历史上,一个绝不能绕过去的人。 这一期,我将用85分钟,跟诸君聊聊柳永。 柳永与苏轼、李清照、辛弃疾并称为宋词四大家,而且后面三位都是他的晚辈,都深受其影响,他是名副其实的一代词宗。 他是婉约词派第一人,是民俗词引导者,是慢词开创者。 他是宋词真正意义上的普及者,“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永词”,他是宋代娱乐圈当仁不让的顶流。 当我们回望宋词发展史,柳永就像一棵深深扎根的大树,他的影响蔓延到了每个角落。 周邦彦精雕细琢的慢词里,处处能听到柳永的韵律; 晏几道那些百转千回的情话,字字都带着柳永的真挚; 就连豪迈洒脱的苏轼,想要突破词的格局时,也不得不面对柳永这座高山。 苏轼心中,对柳永有着复杂的情感。一方面,与当时的绝大部分士大夫一样,苏轼对柳永的词略感不屑,认为其词作略显俚俗,不够高雅;但另一方面,他又暗自将柳永视为自己要超越的对象,毕竟柳永的词,民间传唱度太高,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苏东坡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日,苏轼写完《江城子·密州出猎》,就是那首以“老夫聊发少年狂”开篇的名作,兴奋得连夜写信给友人:"新作几首词,虽不似柳七郎缠绵,却也另辟蹊径!"字里行间透着较劲的味道,他攀比的对象柳七郞,正是柳永。 俞文豹的《吹剑续录》中也记载:苏轼在翰林院当值时,恰遇一位精通音律的属官。他忽然笑着发问:"若将我的词与柳七郎相比,当作何解?"属官略作思量答道:"柳郎中的词,好似十七八岁的少女,手持红牙拍板,低唱'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的词,却要关西大汉抡起铁板,纵声吼出'大江东去'才够痛快。"这一比喻既形象又贴切,苏轼听后大为折服。 你看,大名鼎鼎的苏大学士,写词时也总在有意无意地对标柳永。 而就是这样一位在宋词词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在皇皇《宋史》中,却难找到他的只言片语,史学家们不屑于为他立传,更是有言:宁立千人碑,不做柳永传。 柳永的故事,散落在民间传闻里,柳永的生命印记,全藏在那一首首被歌女传唱的词句中。 这一期,我就结合柳永的二十五首诗词,跟诸君聊聊他的一生,我在想,要述说柳永的故事,或许这就是最恰当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