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03 谁在使用“网络厕所”:走近社交媒体的“不正确”角落

EP203 谁在使用“网络厕所”:走近社交媒体的“不正确”角落

65分钟 ·
播放数25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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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数216

主播 | 魏倩,《三联生活周刊》主任记者
嘉宾 | 夏杰艺,《三联生活周刊》记者

※ 本期封面报道:《当孩子拿起手机,我们担心什么?

2022年7月,香港18岁女孩“依奈”因遭遇“网络厕所”账号的持续网暴,不堪重负直播自杀。依奈事件引发的轰动,引发了公众的声讨。2025年3月,因为“百度副总裁之女参与开盒网暴”的事件,让“开盒”“网络厕所”等话题再次进入公众视野。

在诸多媒体的报道中,背后的“厕妹”群体被描写为一群“现实生活不如意、喜欢通过网络发泄情绪的青春期少女”。而这样的网络生态因何而产生?这些十几岁的年轻人在经历着什么,又为何身处其中?互联网究竟如何影响着新一代人的生活?是我们希望了解的内容。

本期节目,我们想从“网络厕所”聊起,尽可能探查在互联网的“阴暗角落”中,正在发生什么;理解标签化的描述背后,青少年们更复杂而真实的生活。我们并不想为网络暴力、侵犯隐私等越过道德与法律边界的行为辩护,而是希望在理解之上,有更多的成年人去负起责任,在线上与线下的世界,在生活与情感等诸多层面,为未成年人提供更多保护和良好的生态。

【时间轴】

01:17 什么是“网络厕所”?

02:50 “依奈事件”:来自网络厕所的匿名暴力

13:10 在“网络厕所”里,大家都在发些什么?

18:33 作为外来者的“萌萌人”,如何与“厕妹”打交道?

28:23 被内化的社会评价体系,与无法宣泄的负面情绪

36:16 是报团取暖的“乌托邦”,还是滋生暴力的温床?

53:34 如何接纳自己的“不完美”?

57:26 泛化的社交媒体,与被无限放大的焦虑

【延伸推荐】

《“网络厕所”文化:“不正确”角落里的温情与暴力》

EP188 新时代青春残酷物语:“身边无朋友,网上有真情”

EP162 “小马宝莉卡”火了,究竟是因为啥啊?

编辑/一丁
剪辑/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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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
三联中读
2025.6.16
置顶
感谢大家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因为时间有限,关于“网厕”引发的网络暴力等内容,在播客节目里并没有进一步展开。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阅读show notes中的报道文章,会有更多元的视角补充,如被网暴者如何看待这一现象等等,谢谢大家的理解与包容~
乌滴子
乌滴子
2025.6.14
这期节目会被投厕吗?
Reday:
shallzhang
shallzhang
2025.6.14
好奇记者对这个话题是否关注到网络厕所里厕妹们发起的网络暴力事件和其他极端行为?不知道是不是播客内容只足够覆盖到正面的部分,导致感觉对网络厕所有过度的个人共情,但她们除了吐槽和情绪宣泄以外的行为和行为的后果几乎完全没有谈及。
HD555315s:是的,比如记者说到心疼嫉妒厕的投稿人,那记者有没有看到评论里“祝家破人亡”的刷屏诅咒呢?而且感觉记者只接触到了一些比较大众化的厕所,很多小众的厕所才是真正需要媒体曝光介入的,比如自残厕、自杀厕、od厕之类的,之前无意间刷一个自杀厕,厕妹互相传播自杀手册,教唆服用亚硝酸钠之类常见的化工用品自杀,隔三差五有人投稿自己的死亡预言,真的非常可怕
HD1537s:对,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就曾遭遇过类似的事情,她因为父母支持她二次元的兴趣爱好被同学投厕,遭受了非常直接的群体辱骂;如果可以理解“厕妹”有些高攻击性的语言是出于其本身处境的“可怜”,那难道那些无缘无故遭受到网络暴力的受害者就不可怜了吗?或者说难道这些语言暴力可以被“理解”,它们的发生就是合理的吗?
9条回复
Moss大妖
Moss大妖
2025.6.15
听到一半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想听到的是这种现象反映的是怎样的社会现实,以及该怎样进行制度性的帮助和纠偏(哪怕做不到,也要有反思啊),而不是通篇只有“我理解她们阴暗的想法”。我理解嘉宾的理解,但听了一半仍然只在讲述对厕妹的理解,那么谁来理解那些被这些厕妹霸凌的人呢?嘉宾调查的可能只有一些比较泛化的厕,但是对于圈子属性更强、存在更微妙的人际关系的厕,每天都在发生的是,这些“阴暗想法”是指向具体的人的,很多人躲在匿名的保护后面对陌生人肆意地攻击、辱骂和造谣,她们当然不是全部,但她们也并没有稀少到完全不构成影响。这些人如果被采访,大概也会呈现出一副温良恭俭让的状态,但转头就能以言语的利剑对别人构成伤害,而且这种厕所文化的盛行会极大地削弱人的表达欲,说是一种草根阶层的文字狱也不为过。作为亲眼见证过这些、甚至亲身经历过这些的人,真的不大能接受嘉宾滔滔不绝的只有“我能理解她们”。
jiujiu824:我觉得这里讲的不是一种主观的理解,而是一种社会性的理解,就是“潜在的社会文化体系是如何生产出一群厕妹的,让一群青少年进入并沉迷于这个社群”。厕妹群体的扩大和泛化,必然有一种背景,如果只是把他们当成无法接受的异类,其实并没有触摸到背后的机制。另外文章里有讲被厕妹霸凌的人,但播客里可能时间有限没聊太多。
甜酒虎牙:我也少啊主播完全是厕文化受众群,直说不好吗
4条回复
单芝
单芝
2025.6.14
我觉得嘉宾过多代入自己的情感了,可能更需要客观描述和一些数据支撑,我的要求是不是苛刻了。
溜溜好呢:播客这里主要是做这个报导的记者和主持人之间的聊天,主要就是采访过程中的故事,和最后呈现出来的报道侧重点不一样。想看客观视角或许可以订阅《三联》纸刊或电子刊读一下这篇文章
Moss大妖:完全不苛刻,我想听到的是这种现象反映的是怎样的社会现实,以及该怎样进行制度性的帮助和纠偏(哪怕做不到,也要有反思啊),而不是通篇只有“我理解她们阴暗的想法”。我理解嘉宾的理解,但听了一半仍然只在讲述对厕妹的理解,那么谁来理解那些被这些厕妹霸凌的人呢?嘉宾调查的可能只有一些比较泛化的厕,但是对于圈子属性更强、存在更微妙的人际关系的厕,每天都在发生的是,这些“阴暗想法”是指向具体的人的,很多人躲在匿名的保护后面对陌生人肆意地攻击、辱骂和造谣,这些人如果被采访,大概也呈现出一副温良恭俭让的状态,但转头就能以言语的利剑对别人构成伤害。而且这种厕所文化的盛行会极大地削弱人的表达欲,说是一种草根阶层的文字狱也不为过。亲眼见证过这些、甚至亲身经历过这些的人,真的不大能接受嘉宾滔滔不绝的只有“我能理解她们”。
4条回复
嘉宾对厕妹们投入的情感也太过充沛了,可能也是采访过程中不断深入了解所以产生了共情。最后导致很怪的结果就是对厕妹们的行为原因能找出多样化的解释,对类似行为的男性就是性压抑
jiujiu824:我感觉嘉宾说男和女都是一样的诶,她有总结其实都是因为外在社会评价体系的内化,导致对自己的不认可,所以形成了向外的网络暴力攻击和向内的自我攻击
HD392443z
HD392443z
2025.6.15
这期播客的导语写得很清楚了,主题是谁在使用网络厕所,主语是青少年。网络厕所泛化,使用的人类型很多,嘉宾想问的是谁在使用,为什么使用,然后发现了可能属于青春期的困境,又不是为了要分析这些人,做一项研究。这些厕妹肯定无法代表整体,但她们确实也是受厕所文化影响的,她们为什么要这么想。而且嘉宾也采访了被网暴者。这些工作可能无法覆盖全貌,但确实提供了一种视角,关心的可以再去追问。
博博:点了,有些回复真的是,讲普遍现象,他跟你说极端案例,讨论背后成因,他跟你说难道他们做的就都对吗。。。人家节目里都讲到了啊其实
jiujiu824:是的 我也看到文章里写了被网暴者视角的故事
Moss大妖
Moss大妖
2025.6.15
12:19 很难想象主播对“健/贱人”这么恶毒的词的所有感触就是“准确”和“有意思”。准确在哪里?是说身心健康的人借谐音梗被辱骂是合情合理的吗?有意思在哪里?刻薄就是有趣吗?
-岁岁-:我也是听到这里觉得很不适,诚然有部分厕妹是真的可怜发泄情绪,但集聚到一起攻击他人,甚至对方根本没有惹过谁,起各种外号发展成网暴的比比皆是,厕妹“可怜”,那被攻击的人就不可怜吗?作为媒体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倾向真的可以吗?
Reday:我听到这里真的有点难受了,谁替那些被网暴的人去理解呢
6条回复
Li哦
Li哦
2025.6.17
评论区有点割裂,挺可怕的,一大半的人带着主观偏见地表示不理解不想理解。主播们作为非厕所文化圈的人愿意花时间做调研,然后出这期节目,我觉得就很有意义。你可以说人家的调研缺乏深度 样本量小 太主观,没问题。上来就用极端案例对这个群体贴标签,这种行为就跟某些平台上的“美国又乱了”“印度人不洗澡” 也没啥区别
何所有:并非偏见,我被厕妹挂出来骂只是因为我喜欢的选手和他喜欢的选手是对家,而我在官方评论区手滑点进了她的主页😇
Grufeling:因为你离得足够远,所以稍进一步就会觉得有意义。
4条回复
obbfree
obbfree
2025.6.16
我去🤦‍♂️现在某些听众都是正能量判官吗,动不动就拿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审视所有人所有事?有毛病吧。反而主播们我觉得很接地气,就是真实的反应,这是聊天节目!不是直接拿个新闻出来就马上做 pi 斗😓而且我个人觉得不同年代出生的人对这类亚文化理解真的会非常不一样,不要总觉得自己一味全部都是对的!也许你只了解到了一个边边角角,也许很多年之后我们都会发现自己现在的观点是错的!
觉得内容可以更丰富请礼貌提建议,或者你自己在评论区写你自己的想法。希望两位主播妹纸别往心里去😂
庞听世界Theworld:逆天,敢开评论区却没有敢接纳大众想法的勇气么
Grufeling:也不是pidou吧?我看热评都是希望嘉宾做一些数据或者价值观点,可能是大家收看三联周刊的博客本身就是更喜欢学术讨论的人啊。翻了很多评论,那么几个人在谈论对对错错,只是更希望听到一些更有社会价值的东西。观众的讨论是合理的。
3条回复
HD812753v
HD812753v
2025.6.16
可能太严格了,但听到一半实在不得不评论。觉得嘉宾作为并非厕妹群体、又不太可能成为厕妹攻击对象的人,似乎是饶有兴致地将厕所文化景观化,并用“我能理解她们”来合理化自己的身份和趣味,连自己从这些人的苦难投稿之中获得了一丝娱乐都不愿意承认。我只能说厕所文化不止是厕妹构建的,很大一部分也是被这种置身事外的看客构建的。
Grufeling:非常同意,嘉宾和主持将厕所文化景观化了
Reday
Reday
2025.6.15
14:06 我们想的是一个嫉妒厕吗……现在有个嫉妒厕真的很恐怖……
Reday:几乎都发粉见,底下的评论直接会让被投稿的人去死的那种
二甲基苯:请问可以私发问一下渠道吗 听完比较好奇想了解一下
5条回复
HD68230r
HD68230r
2025.6.19
评论区太吓人了。对于这样一群不幸的未成年女孩,最基本的共情,何错之有?支持两位记者。对谈很有启发。“攻击性来自于对自己的不接纳”。大家都可以思考一下。
jie_1kjG:保护
HD115217u
HD115217u
2025.6.15
对厕妹的印象和广场舞大妈差不多。主流网络空间都是默认男性主导的,氛围也没有很阳光温和,对于其他个体的攻击和戾气也没有更少,但厕妹因为又表现出攻击性、又冠着女性称呼就被在每次提到的时候反复鞭尸,厕妹自己也贬低厕所,感觉像是一种道德表演…而且在厕妹这个词出现后网暴和开盒等负面行为被更多的和女性联系在一起,感觉是在用对厕妹的批判顺应社会的厌女情绪
HD888500小行星:但其实例如孙吧才是著名的厕所集散地,开盒造谣贴是日常,更大众化的门户网站b站都有非常多阴暗地角落,比如一个名为“卡夫卡松饼君”的抗癌up,现在去搜索还能看到那些攻击的遗迹虽然大部分被删除了,事件开始于她的抗癌日常还有健身vlog下有一个男网友嘲讽她腰上有赘肉胖,松饼君下一个视频就回应了这个评论,导致很多人开始攻击她造假巴拉巴拉,事件终止于她的死亡。b站这种角落还不少,比如车祸视频下面会有人拍手称快说小仙女死的好,虐猫视频下面说哈集咪好死之类的……incel比微博厕妹对恶的玩弄更加毫无负担,月初孙吧关了七天很多女网友的第一反应是男厕所关了incel要到处跑了,但其实还是以己度人了,这些人根本没有尿尿要尿马桶的习惯,或者要躲角落避着人的想法,而是在聚众商量这次要集体去尿谁身上。两性在互联网上对于道德层面的差异就好像是男性在火锅上撒尿在大学校门口撒尿都理直气壮,而女性却还在纠结卫生巾在公共厕所是不是应该卷起来扔,这样对比来看,虽然同样催发仇恨情绪,但是实际破坏力上天差地别
奇妙周会:对于这个视角的研究,非常推荐《隐秘的角落》这本书,对incel等各种人群的介绍非常详细,他们的心理机制以及该如何去应对这样的人群都有涉及。
3条回复
HD68230r
HD68230r
2025.6.19
39:27 “我要来卖惨了” 这句话来自这群弱势的挣扎的不幸的未成年女孩,真的很讽刺。她们不是卖惨,她们是真的痛苦。不能理解这群人的痛苦人(比如评论区的很多人),某种程度上你们真的很幸福。
jie_1kjG:真的是健人
Reday
Reday
2025.6.15
29:36 我觉得可能因为嘉宾本身的性格就很温和有礼,看到的也都是积极的方面,当然肯定存在嘉宾说的这些“好”的方面,每个ID在私信和公屏也都有两种性格,但可能因为我接触到的厕所的阴暗面更多,我对其一直是排斥甚至恨的态度
七七见奈波:我觉得是因为记者已经是出社会的成熟女性了所以她再去看那些小女孩的恶意会觉得没什么,包括她前面说很心疼嫉妒厕的小女孩这些,因为她从心理和社会资源这些已经是上位者了(不是贬义的意思),而处于圈里的青春期的那些小女孩感受到的东西其实是不一样。
HD515636d:这些“小女孩”的恶意,不但包括网暴,咒骂,开盒,荡妇羞辱,线下骚扰人家生活,教唆别人自杀,滥 用 药 物 ,发鬼图发涩情变态图,上传改花刀照片说自己有病,当福利姬卖裸照,学日本地雷妹,看到有画手仅仅因为画的好就被网暴,被骂就炸号,死不悔改,秽土转生注册再来……这种恶意我想圈外成年人也很难接受吧
4条回复
14:30 在心疼什么。。。。是他们满嘴恶心的话攻击别人的理由?很活该啊
40:45 正是因为连安慰的话都包含了大量负面词汇(“绞杀”、“去丝”等等),而厕妹群体已经小范围内把这些严重的词作为一种日常用语,才显得非常可怕。
有毒话语通过一种假想诅咒和抱团方式呈现,并没有对消解现实困境产生积极作用,反而让使用者和被安慰方都陷入幼稚情感的退行循环。
在表达共情时,这种伤害不到任何实际主体的复仇话语,指向更深层面的情感失能。因为没有健全的爱的话语,连安慰也是创伤的形态。
当这些话语在小范围共情中生效并被接纳时,它也被赋予了广泛流通的合理性。正因如此,掌握这一套话语的测妹们很难意识到这些词被滥用了。
加之互联网中成长起来的、具有各种形态心理创伤的年轻人们,难以区别真实和虚拟、人与人的边界,有的则会以微小的越轨行为取乐,这些都导致复仇式话语在攻击他人时产生的情感强度和效果,完全地脱节于使用者的心理预期。
复仇式话语,在匿名投稿中原本是一个空指;在面对一个具体的网暴对象时,就变得非常具体了。对于遭受攻击的人而言,它们显然可以致命。
克利奥帕特拉:“脱节”的说法依然有点转移责任。看依奈去世后,攻击她的一些女孩子的反应就能够知道了。 希望对方“去死”的话语是情真意切的,如果不是,这些诅咒根本不会被写下来。 我倾向于「混沌少年时」给出的解释。女孩们完全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在干什么;她们只是不能搞懂他者的区别,并且不觉得自已对这个总是伤害自己的世界负有什么责任。
克利奥帕特拉:纯女厕基本上意味着厕所即参与其中的女孩子们膨胀主体的外延。投稿者和评论者在这个场域中能够更加随意地表达一切负面情感。
张大蛋
张大蛋
2025.6.16
12:56 健人到底哪里有意思准确了?心理没问题过的好的人难道就该被骂吗?主播和厕妹也差不多
Emily_DsXA:是的,他本来也提到自己青春期在日记里就是这样写的。不知道别人,我身边没有人青春期是这样
16:37 尊重但不理解…. 对健康的人竟然还嘲讽….称为健人 一点都不能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