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合译者“政治哲学圆桌”主播赵宇飞即将推出15集付费播客系列《这就是卢梭》。本期播客是《这就是卢梭》的导论。 《这就是卢梭》是一档从卢梭第一部成名作讲到最后一部遗作的付费播客系列。我们将按照卢梭的写作生命展开：从1749年那场改变他命运的第戎学院征文开始，讲到《论科学与艺术》《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再进入《致达朗贝尔论戏剧的信》《新爱洛伊丝》《社会契约论》《爱弥儿》等1760年代的高峰作品，最后抵达《忏悔录》《卢梭评判让-雅克》《孤独漫步者的遐想》这些晚年自我辩护、自我审判与孤独沉思之作。 这个系列不只是一本一本介绍卢梭的书，而是试图还原卢梭作为一个思想事件的完整轨迹：他如何在1749年突然走红，如何在1762年因为《社会契约论》和《爱弥儿》遭到封杀，又如何在1769年前后进入越来越激烈的自我辩护阶段。卢梭一生既是现代政治思想史上的核心人物，也是现代自我意识、教育观念、爱情想象、亲密关系、宗教情感和公共知识分子困境的发明者之一。理解卢梭，也就是理解很多现代人的基本处境：为什么我们一边向往自由，一边渴望归属；一边批判文明，一边又离不开文明；一边追求真实的自我，一边不断被他人的目光撕裂。 在免费导论部分，我们会先介绍卢梭的生平、我们一起翻译的书信集、卢梭在二十世纪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接受史，以及卢梭为什么会影响一代又一代公共知识分子。我们也会讨论卢梭与法国启蒙运动的关系，卢梭与休谟的决裂，卢梭关于家庭、教育、爱情、宗教和孤独生活的思考，并在最后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今天还要读卢梭？为什么我们仍然会被卢梭吸引？我们也会对话美国卢梭全集的主编Christopher Kelly，问问他为何花了一辈子研读卢梭，读了这个男人的全部作品和书信后，他还爱这个男人嘛？ 付费节目按照顺序讨论卢梭的全部著作。我们会从《论科学与艺术》出发，讨论卢梭如何第一次提出他对现代文明的怀疑；通过《论不平等》分析自然、社会、财产和现代人的堕落；通过《致达朗贝尔论戏剧的信》理解卢梭对公共生活、风俗和共和国的看法；通过《新爱洛伊丝》讨论爱情、德性和亲密关系；通过《社会契约论》和《波兰政体》理解卢梭的政治方案；通过三期《爱弥儿》分别讨论婴儿教育、家庭、同情、道德培养、宗教和爱情；最后通过《忏悔录》《卢梭评判让-雅克》和《孤独漫步者的遐想》，进入卢梭晚年关于自我、迫害、真诚、写作和孤独幸福的复杂世界。 《这就是卢梭》试图展示的是一个完整的卢梭：一个既危险又迷人，既古典又现代，既令人讨厌又令人无法摆脱的思想家。

卢梭是如何进入中国的？他为何在甲午战后突然受到关注，被革命者奉为拯救国家的思想导师？《社会契约论》真的塑造了中国的革命想象吗？ 从晚清到民国，卢梭的形象不断变化：他既是邹容、陈天华笔下的民权象征，也是梁启超与严复争论的焦点。到了20世纪20年代，《忏悔录》又如何影响中国人的自我书写和自我意识的形成？ 在当代，卢梭为何再次被赋予政治意义，并与政治思潮联系在一起？

《论科学与艺术》（或称为“一论”）是卢梭在1750年参加第戎学院征文比赛时写下的作品，也是他从籍籍无名走向欧洲思想舞台中心的开端。在这篇文章里，卢梭提出了一个在启蒙时代极其刺耳、也极具爆炸性的观点：科学、艺术与文明的进步，并不一定会让人类变得更有道德，反而可能遮蔽、滋养，甚至反映出道德的败坏。 注意：本期是独树不成林付费单集“120-卢梭为什么说现代人越文明越缺德？”，因为内容重复，并未计入总价。

上一期我们讲到卢梭的《论科学与艺术》，也就是所谓“一论”。这篇文章让卢梭一炮成名，也让他迅速卷入了十八世纪思想界的激烈争论。面对来自权势人物和学术界的批评，卢梭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坚持回应：在思想争论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作者的身份、地位和权势，而是真理本身，以及论证是否成立。 这一期，我们从《论科学与艺术》引发的争议讲起，进入卢梭的第二篇重要论文《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也就是“二论”。 如果说“一论”批评的是科学、艺术与现代文明之间的关系，那么“二论”则把问题进一步推进：文明社会本身是如何形成的？人类的不平等从哪里开始？自然状态中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为什么会从孤独、自由、平等的自然状态，走向依赖、比较、分裂和统治的社会状态？ 本期我们主要讨论“二论”的结构，以及该书第一部分中卢梭对自然状态的重构。 前奏：拉莫《埃及人》 演奏者：日安

上一期我们讲到《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的第一部分，即卢梭所设想的纯粹自然状态。在纯粹自然状态中，人是孤独的、自由的、平等的。人没有复杂欲望，没有财产观念，没有比较意识，也没有统治和服从的关系。 这一期，我们进入《二论》的第二部分：人类如何离开自然状态，进入文明社会？不平等又是如何一步步产生、扩大，并最终固定下来的？ 在卢梭看来，文明社会的出现是偶然的。人并不是因为本性中必然包含文明社会，才一步步走向家庭、语言、财产、法律、政府和国家。相反，是外在环境的偶然变化打破了自然状态中的自足与平衡。为了生存，人不得不发展新的能力，不得不制造工具，不得不与他人结合，不得不进入社会。 但问题在于：人类文明的每一步发展，几乎都同时伴随着新的依赖、新的比较、新的欲望和新的不平等。从工具到家庭，从语言到爱情，从农业和冶金到私有财产，从法律到政府，从贫富差别到主奴关系，卢梭在《二论》第二部分中讲述了一部文明社会的发生史，也是一部人类不自由和不平等不断加深的历史。 前奏：拉莫《埃及人》 演奏者：日安

这一期要讨论一个非常不讨好的问题：为什么卢梭会支持审查制度？ 如果我们习惯把卢梭理解成“自由”“民权”“革命”“左派”的思想源头，那么他在《致达朗贝尔的信》中对剧院、艺术、哲学、出版和公共表达的警惕，就会显得非常刺眼。一个后来被视为现代民主和革命思想先驱的人，为什么会站出来反对日内瓦建立剧院？为什么他会认为哲学家、知识分子、艺术家并不天然是社会进步的朋友？为什么他甚至会与启蒙运动的代表人物（伏尔泰、达朗贝尔、狄德罗）发生正面决裂？ 在卢梭看来，自由社会不能简单地等同于最大化个人选择。恰恰相反，自由社会需要最严格的自我约束、公共德性与共同信念。对于一个风俗淳朴、宗教虔诚、规模较小的共和国来说，剧院、哲学和现代娱乐并不只是更多元的选择”，它们可能会改变公民的欲望、趣味、时间分配和公共责任感，最终瓦解共同体赖以维系的道德基础。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自由 vs 审查”的争论，而是关乎什么样的生活值得被保护，以及什么样的自由可能反过来摧毁自由。 本期是独树不成林248-卢梭为何维护审查制度？，因为内容重复，并未计入总价。

1761年，曾经严厉批判小说的卢梭，写下了一部席卷欧洲的爱情小说：《朱莉，或新爱洛伊丝》。这本书今天读起来或许冗长、说教，但在18世纪，它曾让无数读者废寝忘食，也深刻改变了小说这种文学形式的地位。 本期我们聊《新爱洛伊丝》：它为什么曾经如此流行？卢梭如何把爱情写成一种高贵的道德情感？为什么这部看似爱情悲剧的小说，其实也在讨论家庭、社会、宗教、自然与现代人的内心分裂？ 从朱莉与圣普乐的激情，到沃尔玛建立的理性家庭秩序；从莱芒湖畔的自然风景，到浪漫主义爱情观的诞生；我们试图理解：为什么《新爱洛伊丝》不仅是一部爱情小说，也是一部关于现代社会如何安顿个人情感的政治哲学小说。 前奏：拉莫《埃及人》（卢梭死敌） 演奏者：日安

本期节目我们进入卢梭最著名、也最容易被误读的政治哲学作品：《社会契约论》。 这本书今天常被视为法语世界最伟大的政治哲学著作之一，但它在卢梭自身思想体系中的位置却并不简单。卢梭本人甚至没有把它列入自己最看重的“主要著作”之中，还在书前说明里称其为一部被放弃的大部头著作中“最不算差”的残篇。正是这种反差，使《社会契约论》格外值得重新阅读：它既是卢梭思想中最抽象、最系统的一部作品，也是理解现代民主、自由、人民主权与政治塑造问题时绕不开的文本。

在上一期中，我们讨论了卢梭《社会契约论》前两卷，并介绍了自然状态、主权者、立法者等核心概念。本期继续讨论《社会契约论》第三卷与第四卷，并补充上一期没有展开的关键概念：公意。 卢梭的政治方案看似建立在人民主权之上，但问题随即出现：人民作为主权者制定法律之后，谁来执行法律？一旦政府出现，行政权就会和主权之间产生张力。政府原本只是人民的工具，却可能逐渐形成自身利益，成为共同体内部一个无法完全去除的特殊“派别”或者说利益集团。 本期我们也会讨论卢梭对不同政体的看法，为什么他认为“真正的民主制从来不曾有过，而且永远也不会有”，以及他为什么政治哲学史上许多思想家关心的“最佳政体问题”是误入了歧途。 最后，我们会进入《社会契约论》中极具争议的部分：公民宗教。卢梭既警惕无神论，也警惕宗教狂热。他试图寻找一种能够维系共同体、塑造民情、激发社会性情感的政治宗教。但这一方案同时也暴露出卢梭政治思想中最紧张、最危险的一面。

《爱弥儿》表面上是一本教育学著作：卢梭虚构了一个孩子爱弥儿，并以家庭教师的身份，把他从婴儿期一步步教育到成年。但这本书的野心远不止于“如何教育小孩”。在卢梭心中，《爱弥儿》几乎是在重写柏拉图的《理想国》：如果说柏拉图从城邦和正义出发，追问“一个正义的人能否幸福”，那么卢梭则反过来，从个体和幸福出发，追问“一个为自己而活的人，是否也可能成为正义的人”。 本期我们会从卢梭哲学的几个核心要素讲起：自然与社会、自由与平等、反传统，以及卢梭思想中最深的矛盾：个体的完美与社会的完美是否可能同时成立。随后进入《爱弥儿》前两卷，讨论卢梭如何重新定义童年、婴儿、自然教育、消极教育，以及为什么他认为儿童教育的关键不是尽早灌输知识和道德，而是尽可能延迟败坏。 注意：本期是独树不成林付费单集“170-卢梭《爱弥儿》为何开创了现代儿童教育？”，因为内容重复，并未计入总价。

本期继续讨论卢梭的《爱弥儿》。上一期中，我们从婴儿和儿童教育出发，谈到卢梭所谓的“三种教育”：自然的教育、物的教育和人的教育。同时，也谈到《爱弥儿》与柏拉图《理想国》之间的隐秘竞争：一个人如何既获得自己的幸福，又能成为对他人而言正义的人。 这一期先回顾前两卷的核心问题，再简要进入第三卷，最后重点讨论第四卷：当爱弥儿不可避免地进入社会、进入人与人的关系、进入激情与道德的世界时，卢梭如何设想一种仍然保存自然本性的教育？ 前奏：拉莫《埃及人》 演奏者：日安

这一期我们继续讨论卢梭《爱弥儿》的后半部分：当爱弥儿不再只是一个被保护起来的“自然人”，而必须进入社会、面对他人、爱情、家庭与政治生活时，卢梭的自然教育会发生什么变化？ 我们会看到，卢梭并没有简单地让爱弥儿保持“无偏见”的纯粹状态。相反，爱弥儿必须接受某些偏见，尤其是宗教信仰与爱情幻觉。但这些偏见并不是随意的迷信，而是维系政治生活、道德生活和家庭秩序所需要的“最低限度的偏见”。 本期的核心问题是：卢梭的自然教育究竟成功了吗？如果它最终必须依赖人为安排、想象、幻觉和偏见，它还算是“自然”的教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