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666人类纪,接受世界的非线性听声如晤。 本期播客沿着几条并行的线索展开:一是我的语言改革试点 - 做中学,二是墨西哥国家人类学博物馆中的叙事如何被解读(三个核心论点),三是我个人近期的情绪与对意义的探寻。我希望尝试一种非线性的表达,让这些线索交织推进。 从19:56开始到结尾的部分,将更侧重于个人化的感受。 “So everything lets us down, including curiosity and honesty and what we love best. Yes, said the voice, but cheer up, it's fun in the end.” ― Roberto Bolaño, 2666 关于语言和提问方式: 互联网黑话的内化于心,说明你开始能够学会了。 * 聪明确实存在,但是好像很空洞,甚至会让人变得空洞。因为一方面没法沉在一个东西里面,很快就抽象出某种规律了,玩得不投入不开心。另一方面有用的能力/知识可能是细碎而不相通的,所以靠理解而不是靠做中学的肌肉记忆,反而做不好了。 * 我觉得我缺乏“做中学”的思维,一种中观的方法。宏观的我能跟上ld谈趋势的态度,也能看懂行业趋势,微观上我也能完成任务,甚至优化完成的细节 + 理解context,但是中间总缺了一个观。我的认知好像都不来自于我做东西的过程——导致我“怎么把事情做成的,克服了什么困难”这个问题总是卡壳。 我想探求的,是智识和体验之间的中心地带。需要重新定义时而比狗的主题:从边疆到中心。想和做之间的那个层面,才是生活的核心。 * 下次可以讨论:语言的进化 vs 语言的腐化 关于博物馆: 前置的策略:告诉ai你喜欢的一些学术视角、相对应的作品,让他用你喜欢的切入点进行解读。 一、场所决定意义 大神庙Templo mayor的四个维度:器皿、神坛、城市、国家: * 查克穆尔:献祭仪式的神圣托盘,解读信息为心脏作为祭品的核心位置,并且精致、躺卧的东西传递的是客观,并不是神,而是一个人形的器皿 * 大神庙:从下到上为chacmool、火坛/香坛、头骨和圆盘、女儿墙 —— 神圣感的空间构建 * 特诺奇蒂特兰:多个神坛的排列表达的宇宙观,and 新火仪式 这个人类活动空间 —— 希腊的agora、哈贝马斯的公共领域,因为必须要能够容纳人类的活动,所以有舞台等多种作用 * 阿兹特克帝国:统治的最终目标,如何吧这个小的东西放射出去、大的东西投射进来 —— 比如贡品可以是来自很多国家的,这个视角比较常见,经常有《棉花里的全球化?,这种以小见大的解释方法 二、界定功能主义的边界 * 有时候,历史物件也过分“有用”了 羽蛇神就有多种(至少四种)形态,每个都服务人类某些方面的需求 玉米女神出现在玉米的不同生长阶段 核心元素的跨文明复用(韵律重复,文学中的格调,用不同方式展现一个东西):eg 查克摩尔这个东西,意义和演变,从多个文明中继承下来,有变化吗,内核是一样的吗?以及他是不是唯一一个服务这个目标的工具 * 物件或行为是怎么发生作用的? 流程图:献祭的全过程,获得的成本如何cover、后续残值的处理 做功的方式:一本关于tribute的书,是哪个元素来表明是谁欠的钱——这种诉求是通用的、亘古不变的;文件记录神话,是为了让口述时更统一,避免遗忘造成的不一致。——历史记忆为啥要协调?ted chiang《部落的记忆》 鲜花战争:动机的改变,这点是功能主义的一种....... 自证陷阱吗?疯狂做功是否说明做功有效,甚至是否说明当事人认为做功有效? * 如果是功能,那就有动态反馈。 效果回收、产品迭代的反馈流:献祭这件事的核心指标,下一步和什么变化挂钩(尤其是,他们用什么故事吧这两个事件串在一起,如果出现事与愿违的【压力测试】会怎么回应?换一个神,还是增加祭品?)—— 我会发现对于这个祭拜文化的理解单一了,是否有多种类的献祭诉求,以及有针对性的“垂类祭品”?有没有万金出现的祭拜流? 三、跨界比较,关键是找准坐标轴 * 我组织知识的方式 = 半蒙半猜,小步快跑 语言就会几个词,因为你会拓展得很快。我对人文的了解也是很局限的,所以跨文化的对账显得既有必要、而且自由度很大。我觉得对于很多人来讲,这种【文化理解】的颗粒度正正好。不会太浅以至于无知、也不会太深以至于陷入细节里去,缺乏了盲人摸象的猜测之乐。 * 跨文化:民间神 vs 官方神 * 政治学的视角:我现在已经不学政治了,retrospectively。我觉得这个视角的优势,是有一点功能主义的 = 能抓住【用途】这件事情,并且能逻辑性地说the end justifies the means;局限性 = 平行发生的很多事情,就没办法归因,会为了确定原因要一直争吵。 * 文人 —— 人文,拿生活来做对比:我喜欢的是一种有序性、人类对其自身命运的一种掌控感。发展到后来,甚至会有一种历史的终结这样的标准答案。 没有结论。规划缜密的民族,在湖中修建了亘古的金字塔祭坛、修建了精致可用多年的引水渠,却不会意识到会被西班牙人简陋的木质十字架取代,而作为城市基底的湖泊,也会被排干。 好像计划没有什么用。有人说,生活好像是在泰坦尼克号上选座。 关于心情 19:56: 我在想,这些工匠,他们的组织方式非常缜密。阿兹特克甚至没有真正发明轮子(缺乏论服),需要不断更换原木的位置来搬运大物。这里的项目管理是谁?他们做出这样的产品的时候,知道这些不是永久吗? 永久好像是个特别奢侈的概念。在阿兹特克人的神话体系中,神是经常要去祭拜的,每一年都会有各种要求。【我问豆包,有没有量化的指标?】 * 在商业项目里,真正的需求都是有点存在主义的。你说要做这个事情,到底为什么我们非做不可? 在做出这些想法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怪聪明怪可爱的。但是好像又变得很无聊了,这个世界真的需要,甚至真的容忍这种奇怪吗?我们在特诺奇蒂特兰的湖上,建立一个个漂浮的园地——奇南帕,然后在上面堆砌湖底的肥沃淤泥、以做多三层的土地屡用屡种植多种植物,每天耕耘 伏尔泰口中的“你应当耕耘自己的花园”。但是岛屿呢?它不会消失吗?自然的时期有洪水,几乎摧毁了帝国;之后有西班牙人,直接把【新世界的威尼斯】的湖拍干。把运河变成街道。每天照料小花园的人,好像变成了可笑的笑话。 * 人是不是有个一个夏天就够了? * 22:52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羽蛇神浮雕 查克穆尔 查克穆尔在多种维度下:左一为国家地图、右一为城市模型、右二为祭坛、左二为器皿 阿兹特克记录了贡品的账本 水神、雨神 政治学理论效力的“死亡之谷” 2021年夏天,北师大的大雨傍晚
新年贺词:假如你不得不过临时的生活.......如果你必须要过临时的生活,那就全力去过好它吧。每个未来铺路的非高光时刻,都值得为自己喝彩。生活像磐石,它磨平脆弱者的棱角,却会使真的利剑越发锋利。 新年愿大家有大爱,在将期待走成现实的路上获得踏实的幸福。蛇年大吉,拿着关于未来的期权,继续出发吧! BGM: 圣山 (LamaMaboo)
不要让劳动市场陷入公地悲剧:稳就业不能只靠宏观放水在本期中,我探讨了几个问题: (1)就业为什么重要?因为预期决定了消费和社会再生产。 (2)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就业?稳定、区分度高的。 蓝领而非白领; 防止经济脱实向虚,金融行业降薪是好样的; “新增长点”需要企业家精神:创业——研发——出海的黄金三角; 民营经济创造的60%就业质量偏低。 (3)市场为何已经失灵?公地悲剧就是“你不干自然有人干”。 缺乏监管导致在用工上劣币驱逐良币,劳动力市场的合理供需关系被扭曲; 岗位减少、待遇变差、要求变高的”卷“; 不只是一个劳动法问题,而是供给侧、企业管理模式和国家增长模式三个因素的共同结果。 (4) 资源的错配为何是长期而非周期性的? 两个问题:青年的第一份工作难找,试错成本太高;有工作经历的人因为结构转型、或者竞争激烈,遭遇“三十五岁魔咒“; 三个应对措施:增加教育投入、切换就业赛道到其他专业领域、用零工经济和财政紧缩度日; 两个结果:沉没成本升高,路径依赖不减。 现状不利于再培训、职能区分、重塑信心,不仅难以贡献下一步经济发展,可能还得制造一些无用岗位来给他们一种获得感。 (5) 国家是时候发挥积极作用了,调节劳动市场了。 一、“去杠杆”,制止无效投入的狂潮(比如过度教育),完善就业者“暂时退出”机制; 二、引导教育分流、鼓励新增长、激励民营企业将资金投入人力; 三、试点更稳定的雇佣合同制度、完善社会保障,不要让结构失业者被惩罚; 四、完善法制,先从吃到政策红利的大企业开始贯彻劳动法; 五、深度参与基层路线,鼓励年轻人走上街头,在社区中寻找实体经济的增长点,建立一批根植社区的、创造就业的“小循环”。(🌟 19:03) 我们需要的不止是经济学家的宏观判断,更需要无数普通人的智慧、勇敢、和创业精神。
二零年后的中国香港比以往更加自由、法治、包容“中国香港”四个字比其他的称谓更有力量。 香港越来越好玩了!西贡(郊区的海边码头,粤式海鲜餐厅、茶餐厅和西餐厅交织) —> 天后宫(和我们共享同样的妈祖文化,愿意为一个不出香火钱的年轻人介绍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传统) —> 麦理浩径(有不少西方人,但更多的是大陆来的徒步客,这些资源本来就是要共享的,不能因为“看着碍眼”就自私地独占) 十年前,港府面对大陆扫奶粉的热潮,回应竟然是限制奶粉出境数量,打击“水货客”(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已经是香港人来内地采购超市,这次我们用开放的心态面对) 在麦理浩径看到的动物、生态主义和对有限自然资源的合理利用也值得一提。 自由 在街边喝酒,在美国是违法的;在山间放音乐,是一种言论自由;需要提升的是厕所自由,很多地方的厕所设施还不完善,但至少不像欧洲国家要按次收费,这让人觉得“无人性”。重庆大厦的玛莎拉味道(“我很愿意在这吃饭”);K11楼下的多啦A梦展览是一种文化的交融;从兰桂坊到半山的奇形怪状的白人也成为香港的一道风景。 法治 经济自由绝不是纵容犯罪,言论自由绝不是鼓励破坏。“爱国者治港”,我们应该更进一步,“爱国者住港”。如果你对香港的政治、经济完全不认同,欢迎你离开,我们留下实干的、有责任感的港人继续和各地新移民一道建设香港。那些毫无建设性的乱港分子,到了哪里都是投机分子和不稳定因素。“国际金融中心遗址”的声讨,只不过来自我们的一次排毒。 包容 国泰航空地毯事件、内地人受到的歧视,都是此前“不包容”的毒瘤。靠贬低同胞,跪舔外国人获得的所谓开放,算什么东西?我们要构建高水平开放,其中也包括积极融入中国的统一大市场,破除地方特殊利益的影响。也包括公平适用各种原则和规范。真正的包容是经济模式的开放,支持支付宝、微信支付早就应该推广,现在公共交通一选支付宝就能用。两岸三地、大湾区的标准本就应该融合,经济依存度太高了。当政者有努力在规则内做到最高效。 我们有着全世界最多元包容的社会,我们的“天下观”里就有一套关于包容的叙事,根本无需向他人学习,再去重建一个西方中心主义的“diversity”。二零年后的中国香港就是这种自信和勇气的见证者。
梦的尽职调查:残存的意识会闯进你的生命里,哪怕短短几分钟世界上残存意识会不时闯进我们的生命里,宣誓一种“联系”,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以我之前的两个和最近的一个梦作为例子: 第一个梦:高原上的楼梯 在一个拉美风情的高原上,我走在满地翠绿、古色的石雕楼梯上一路往下。我还要拍照片,备忘录里记下想法,否则会怀疑是否真的发生过。 第二个梦:在土耳其之类的国家 我参加了一个架空历史项目,体验2057年的生活。坐了一趟像波士顿红线的列车向北行驶了几站,站名像“emanunu”一样可笑但特别长。下车后打了个车,司机竟然是我认识的中年人。我们从一个隧道出来,到了夜晚,纪念碑塔亮着灯,还有流光溢彩的广场和建筑。我想到很多历史如何交织在一起,还有关于“感动”的东西。这景象像电影里的场景,但更华丽、更冲击,更似曾相识。 第三个梦:在路上 我在一个华人很多的城市转机,酒店露台能跨海看到远处的印尼新首都努桑塔拉的高楼大厦。早上到第二天凌晨2点,我在想是逛这个城市还是去雅加达,最后决定不折腾了。我去采访了一位抗日战争老兵,他的信息很多,但记忆一般且有些言辞粗鄙。我最后问他,只会说普通话在这个城市生活方便吗?他说不方便,大部分人说的是其他华语。在门口拍合照,几人各站在一个碑的两侧。 和老兵拍完合照已经是傍晚,我突然“忘记了这个地方不是朝鲜”。我们往道路的另一侧走,合影了破碎的路基。当时朝鲜的防疫宣誓法仍在作用,拍照前总要朗读四条宣誓,但我偷感十足地跳过了。我看到工程大车、工人和“路不拾遗”的人民,闻到了汽油味。 梦里总是会记不得最基础的信息。为了搜景点,我们想了好久这座城市叫什么,我觉得叫沙里院,但景点却叫寒武宫。我说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能就在酒店空耗啊,于是和朋友开导航骑车直冲。幸好十几分钟的路程一路都是下坡路,一路上有很多供应社和其他半官方机构,两处地方印着象征朝韩统一的粉蓝国标。 我说,朝鲜比美国发达,类似中国县城水平。道路远处的粉色云彩很好看。 快速骑到寒武宫,我跨过很多石制走廊,听到有人略带愤怒地喊话,我没听太明白,知道与我无关,但还是本能地想回避,于是加快了步伐。 村子走到深处,我终于和人打了照面。在一个院子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性略显恭敬地对我笑着,我担心她发现我是外国人,所以不太说话,只是微笑道谢。又往下一个街巷走,有人和我说“回来了啊”,我说“돌아왔어~”。我用韩语问“여기서 한무궁까지 어떻게 가나요”,她问我怎么不说“我们这里的话”。 这次我听明白了,居然是潮汕话。我很惊讶:“恁怎么会住在朝鲜?”她说:“我是汫洲老婶啊,你不是上次来我们那里玩得好开心吗?自那以后我们就经常带天南地北的朋友本地游。”她手机备忘录里有本周和下周是否要接待外地客人的计划。可能是礼尚往来,他们居然都来到了朝鲜这座小城。 这时候,我意识到这是一场梦。我从没去过汫洲,寒武宫并不存在,跨过爪哇海也不可能看到任何建筑。 结论:13:50 我们当代的“尤比克”,就是在瞬间里找永恒。 意识也是有主体性的。可能新近离开的人、在遗忘边缘的历史,就像游戏承载力边际出现的雪花和延迟的那些bug,他们会在地球上你认知的角落随机出现,没什么道理,但残存的意识就会闯进你的生命里耀武扬威几分钟。
在体制内保持批判,一如人们应该热爱自己的生活空中楼阁式的批判是一种无病呻吟,也是当今新闻业腐化的象征:“像在写一篇公众号爆款文”。 “批判性“应该有个度,超过了就是天马行空的狂想了。像有人觉得一些别人的东西多么好,对比来阴阳我们的现状,但是这背后的历史背景、文化结构、社会经济的差异不是才是根本吗?你跟人家比这些表象,但是对比的尺标都不存在,你无法成为它,它也无法成为你。有用的批判应该是在合理的(也就是能做到的)范围里。 你提出一个完全没有解决方案的问题,用一系列理论去证明这背后的苦大仇深。但是所以呢?你要知道,这也是你的事情,你不能把自己当纽约时报或者CNN加个阴间滤镜,看个热闹就完了。 中美之间不同的利益观:美国体制是许多“特殊利益”的组合,各个利益集团都有自己的说客在华盛顿影响证据,有钱的砸钱、没钱的摇人,倒也看起来挺平等。中国则认为有一种卢梭的“公意”存在,国家的意愿(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强烈,有不会被“特殊利益”裹挟的自主性。我们的游说应该是把企业/协会目标和国家目标有机结合,而不是自说自话。 人们总是对自己并不拥有的生活有浪漫化的想象。名校出身的人之所以所向披靡,是因为和他竞争的人看到他就怂了,以至于他都无需去证明自己。 真正的落败源自内心的不足感。试着去赞美这个残缺的世界,去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吧,因为无论你今天把它骂得再一无是处,明天你起来还是得和它相处一天。一天又一天。
机会不该是靠争取来的,凭什么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大部分人光是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哪有功夫跟你去争取这个、要求那个。 如果总是一群最跳的人获得一切,会产生两个问题: 第一,他们并不适合。我们讲”厚积薄发“,这个社会是由一群默默做事的人撑起来的,鲤鱼跃龙门应该只是临门一脚,每天都在跳啊跳的人大概不靠谱。 Multi-tasking是“反学习的”,他的目标是你的时间碎片化,无法聚焦于提升自己或者认知自己真实的价值,从而你变得更好操纵。比如说你日更一个播客,那大概是没啥内容的,基本就是龙吟。 第二,他们并不忠诚。其中许多精致利己主义者,他今天舞到你脸上,明天就能把城拍在更好的地块。 哈佛燕京学社宣布逐步取消一项奖学金,因为许多中国奖学金获得者并未履行宗旨,即毕业后回到祖国任教。换而言之,这些名校高材生全都“润”了。哈佛还是不够懂东亚:指望这些人能回亚洲任教,那是不可能的,他们目中无人的思维模式会认为只要自己开心,社会责任感和不强制执行的约定什么都不算。 一个小建议:真想要学生毕业后回馈本地社会的话,录取不要找最聪明的,英语最好的,简历最完美的,推荐信最漂亮的:这些人太有心机,目标太明确,大概和本地社区也没啥连接(not embedded)。还不如招我这样意志坚定的菜鸡,至少我答应要回馈社会就一定会这么做。 还会造成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机会本来就是给大部分人的,你垄断之后都不叫机会了。比如学校社团里,你可以把领导位置内定了,可是缺乏宣传的社团没人参与,难道自己玩自己吗?很多国家的选举也是这样,如果限制得太明显,或者舞弊太厉害,光走个流程根本没人信;最终还是要崩溃。 “沉默的大多数”才是最适合这些机会的人,不能怪他们没有“积极争取”——因为这就是他们经历的不平等的一部分。 比如中国的助学金,很多不符合条件的人会去骗取补助,真正需要的人因为信息不通等原因反而没拿到。 比如diversity hiring/多样性录取,已经被本来就有特权的人群滥用,他们熟知这套话语体系,并且能够回答“你的少数特性怎么影响了你?” 但对于真正的弱势群体,如果你从未见过光明,你又怎知黑暗有多不平。 最后是悲观主义。就算跳起来的弱者真的获得了机会,谱写“逆天改命”的爽文剧情——他们真的能够爱他们来自的地方吗?他们真的适合他们去到的地方吗?进步的意义不是谁拱了谁的白菜,而是没有人再被当作土猪看待。
适当“歧视”外国人是去殖民化的最小可行方案:从苏州到巴勒斯坦我们应该带着“去殖民化”滤镜,警惕殖民主义的权力结构死灰复燃:从我们身边的外国人和外国文化开始。 民族解放中,暴力不是反人性的——它恰恰是人性的。“就个人层次而言,暴力有解毒作用。它使被殖民者摆脱自卑情结,摆脱绝望和无力的态度。它使人民变得大胆,亲眼看到自己恢复尊严。” —— 弗朗兹·法农《大地上的受苦者》(1961) 性别的视角,弱者-强者的建构都有其局限性。对于殖民者的“局内人”来讲,本身分赃不均,成员内也要按这些标准(1)是否知情,(2)是否受益,(3)是否是“最值得的目标”分为许多类。很多人也在反父权的同时反殖民了。但是大部分的人还是成为了这种体制的帮凶,无论他们看起来多么无辜。 我们吃过太多洋人的苦了,反渗透、反间谍、反文化入侵确有必要。适当的歧视或许是我们记住历史、构建未来的最小可行方案(minimum viable solution)。
扭曲市场规则的“小便宜”不能占:从中学社团到劳资关系“欠缺市场化“是企业提升竞争力面对的一个挑战。我们如何从小打小闹的瓶颈中走出来? 中学社团里面,有兴趣主导的模拟联合国,也有以“接触社会”为名的商业化的卖衣服、文具和咖啡的组织。前者的问题是消息不通达,制度化程度低,大部分人的参与度、领导度比起一个selected circle来说不强。后者的问题在于 (1)欠缺风险意识,(2)困于已有学生身份,缺乏实质性的创新,和(3)没有市场化的心态。 放宽来看,很多企业都喜欢“占小便宜”,或许资本就有最大化利益的本性,却忽略了回看模式的可行性(viability)。个人,尤其是以热爱为名不做理性选择的个人,在其中也扮演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要平衡长期的愿景和随时会脱轨的进程。市场环境下,逃避不仅有用,更是不可耻的。
比起马戛尔尼使团,三元里抗英更该是我们的教训过于中立地看全球化,可能是一种无形中的美化,因为它给了“标准尺标”太多空间,而忽略了既有价值观的意义。 落后就要挨打,可是挨打的就错了,用鸦片和枪炮打开他人国门的便对吗? 去殖民化的过程中,加害者处理历史叫反思,受害者处理历史叫清算,我们有这个过程吗?这个过程应该是协商的(政府间赔偿和关系正常化),谅解的(左派族群融合运动),还是暴力的(如法农《大地上受苦的人》)? 三元里抗英斗争纪念碑
方志特辑|西林的一场大水,让日本人没能从黄冈走到高堂之前做政治学研究的时候读了一些方志,也从杂志文学接触了关于地方地理、历史、风俗、思想传说和产业经济的一套论述。如果借用人类学的方法论,去潮汕做一次田野调查会如何呢? 我的takeaway是:历史不是理想型,关键是要听到多种多样的声音。 碧洲滩涂上培育的红树林初见雏形,远处有风力发电机 围海造田,近二十年又被改造成渔场和虾场,远处左边是三百门港的集装箱起重机,右边是黄冈镇的商品楼 今年五月份刚落成的新天后宫,耗资234万,由乡邻筹款组织 我最喜欢吃的海货,竟然是海石花(一种海草做的甜品,ppq称之为植物鱼翅) 高堂肥胖的狮头鹅,幸好日本人没能来吃到 外公墙上的地图,我的地理学启蒙
待在一个地方的意义There's value in sticking around. 探索、体验、沟通、理解、乃至改变世界......有一些好虚空的词,说出来的陈词滥调你自己信吗?建议大家用词的时候审核一下。一个石蕊测试可以是:你脑子里会不会跳出来一个具体的,对幸福的描述或场景呢。 我认为精英主义的话术无趣且傲慢:人的主观能动性不是无限的,个人都在某种context(语境)里行事。如果有什么东西是”有趣“的,你又怎么能说你不在乎你的”附近“? 人可以是有根的。探索世界很好,但是待在一个地方可能更好。
失语症漫记:“抱歉,我不会说你们的语言”立志好好讲中文,不要混杂太多外文词,然而我什么语言都说得七零八落。可能得和一种失语状态找出共存之道。 关于失语和边缘,如何“批判”地审视自己,“什么是历史”的辩论,人的主观能动性与“进步”感的虚妄,在世界的中心却感受不到全球主义,以及建立一种独立的叙事的可能性。
我想探求的是智识与体验之间的边疆地带一份立场文件:比狗犬(beagles)为何是我的灵魂动物,话语和对话怎么能被未来和场外的人这种“他者”影响,以及人们在世界上寻找的到底是什么。 This is not my intellectual bio, 不要较真、被冒犯、或者开太多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