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肯锡校友访谈#21 傅源 Maxine | “在每一个有光的日子,都要起舞”如果贴标签能让你快速了解她,我立刻想到的是这几个: 一个自带光芒的布道者。 一个修金刚智慧的理想主义者。 一个跳脱且极具性格张力的人。 一个敢爱敢恨真性情的女……汉子。 在麦肯锡,傅源(我们更习惯叫她Maxine)是大家眼里不同寻常的那个人。我觉得这倒不是说她有多特立独行,而是她身上透着“姐姐我爱谁谁”那股子狮子座大女主的劲儿。 设想一下,有多人人会在距离麦肯锡合伙人仅一步之遥时,选择硬核创业,而且还是踏上一条高门槛的荆棘之路? 2016年6月14日,傅源在麦肯锡的last day。2天后,优也在上海注册。 而对傅源而言,颠覆自我向来是人生的选项。“这才够刺激嘛。”在她近30年的职业生涯中,每一次转场都堪称“华丽丽地重新出发”。 傅源在纽约当过五年牙医。回国后进入GE医疗做了五年精益管理高管。一脚踏进麦肯锡后,她很快创立了一条新业务线——亚洲区的工业能效提升。 2016年6月16日,优也科技在上海正式创立。傅源和几位与她年龄相仿、背景相近、愿景相同的工业领域专家,共同开启了创业之旅。 这一群40+的中年人,依然充满激情、梦想和创造力,他们立志通过打造平台化的工业软件产品与服务,为中国工业企业降本增效,创造出相当于GDP 1%的增长。 然而,创业路上的艰辛和残酷程度远超她的预期。 “你以为是吃着火锅唱着歌,开开心心地出发了。结果呢,却是让子弹飞。你遇到疫情,遇到经济的下滑,遇到全球的脱钩,遇到大的周期性波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能吃苦,这让我有点诧异。” 2024年7月,在美国圣何塞偶遇黄仁勋,喜获教主加持。 2026年2月14日,两个貌美如花的中年少女,在录音室里喝着奶茶聊着天。权当是我们离开麦肯锡后,佳人有约,再续前缘(Maxine语,我nod)。 虽然只是录播客,但出乎我意料地是,她盛装出席,从头到脚,满满仪式感。 这天,傅老师化了个小妆,挑染了头发,皮肤非常有光泽。里面穿了斯坦福大学的红T恤,外面套着英伟达的卫衣,左侧胸前佩戴了一枚联合国的小小徽章。我想,要是蔚来的户外徒步鞋提前一个月发布,作为创始版车主的她想必会买一双穿在脚上。 守得云开见月明,静待花开终有时。 一个秉持长期主义的理想主义者,坚持到了将理想变现的最好时间点,等来了再度起飞的双料机遇。 最后,傅老师点了一首《真心英雄》(的确非常Maxine了)。很累,但不后悔。因为,前路浩荡,未来可期。 2024年圣诞节,冯唐家中做客,喜获赠书一册。 欢迎大家关注大琳姐姐的微信公众号哦“大琳姐姐职创Talk”
麦肯锡校友访谈#20 许诺 | 不折腾,稳就是赢。一个乌卡时代的非共识创业者录这期播客,乐不可支,笑死🤣个人! 绝世好男人,走哪都会带着老婆大人和小胖妞。 1990年出生的许诺,吊脚裤、踩跟鞋,顶着一个我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很潮的发型(豆包说是One-Side Undercut)。许诺自带痞帅气质,看似玩世不恭。不过,他一开口,你就会发现这人是个极致现实主义者。 发型很酷,就是我没太get到托尼老师的设计思路。 总之,他是一个非主流的麦肯锡咨询顾问,也是一个非共识理念的创业者。从许多方面看,许诺都不太符合大多数人对麦肯锡咨询顾问的印象。连他自己也自嘲:“我感觉自己好像不是麦肯锡的,甚至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在麦肯锡工作过。” 很少有麦肯锡顾问像许诺这样,不把麦肯锡的经历当作光环,况且他当年加入的还是麦肯锡全球最核心的纽约分公司。他是自黑高手,3分钟让麦肯锡高大上的滤镜碎了一地:“为什么进麦肯锡做顾问呢?其实是因为毕业时成绩没那么好,专业也一般。华尔街不要,Amax不要,信用卡公司也被拒了。唉,实在没办法,只能去做咨询。进麦肯锡不是我的选择,而是生活所迫。” 在纽约的两年半顾问生涯,除了帮客户裁员砍人,工作量显然不太饱和的许诺(这从一个侧面说明,麦肯锡美国顾问的lifestyle还是不错滴),与三个同学想做人力资源服务行业的数据分析。四个创客捣鼓出了产品,也琢磨出对应的商业模式。2018年,带着一个如今看来啥也不是的产品,四个美国海归决定回国创业——以咨询的方式,为政府和国企客户提供与平台开发、数据分析相关的科技服务。 7年过去,公司依然活着,但很克制,不刻意寻求做大。从某种意义上说,许诺和他的团队,实现了反创业潮流的成功:多数创业有着求“快、大、爆”的本能冲动,而许诺他们则追求“稳、久、实”。 关于创业,许诺有很多“暴论”: 四个海归创客最终把他们的公司打造成为一家超稳定结构的类国企:创始伙伴没有走散,员工也不跳槽。但在文化上,保留着浓浓的科技公司气质:扁平组织、不设单独的办公室(老板也没有单间),只有一间全透明的玻璃会议室,还是不封顶的。更重要的是管理思路:为员工赋能,培养他们真正的内驱力,即成就感+被看见+责任感。 我想,在乌卡时代,秉持“不折腾、慢就是快、稳就是赢”的非共识理念创业,也许是做成能存活下来的长期生意的关键。 一家披着类国企马甲的科技公司。 欢迎大家关注大琳姐姐的微信公众号“大琳姐姐职创Talk”
麦肯锡校友访谈#19 陈蕾Rae| 与麦肯锡&波士顿双料合伙人面对面访谈手记 在麦肯锡的文化中,有一些非常冲击常识认知,甚至达到了“炸裂三观”的程度。例如,对德行缺失的选择性宽容,即所谓“只要业务做得好,私德品行不重要”。所以,德不配位的领导绝不鲜见。再如,hardworking(勤奋/努力工作)不被视为美德,事实上是一个贬义词而非赞许之词。因此,它不仅不受推崇,反而会遭到diss。 在麦肯锡老炮儿看来,hardworking根本不符合公司对员工“既要、又要、还要”的要求,只有没苦硬吃的老黄牛(注:“大好人”、“大忙人”在麦肯锡的语境下也不是啥好词)才会埋头苦干呢。 hardworking一方面表明这个人:a),效率低下;b),不懂得优先级排序;c),不懂得say no;d),work-life balance很糟糕; 另一方面,hardworking还顺带着让大家对这家公司产生了如下印象:a),文化很差,压榨、剥削员工;b),问题很大,如管理失效等系统性问题;c),领导力很失败。 在这种文化背景下,你可以想象,麦肯锡的某个合伙人要承认自己hardworking,是需要一些勇气的。到目前为止,我能想到的只有两位大佬姐姐:华洛薇(Lola Woetzel)麦肯锡传奇“校友”华洛薇 Lola Woetzel | “麦韵琳声”新年“快问快答”之二 https://mp.weixin.qq.com/s/O-3JrMMdxS2hx6bjTMG1fw 期“麦韵琳声”的嘉宾陈蕾Rae。 遥想当年,负责考核的上司给陈蕾一纸反馈:“工作太努力,这会影响职业发展,希望你别太拼命。”What?!陈蕾的天都塌了。这一刻,她的内心是抗拒的。 “说实话,看到这个反馈时,我挺震惊的,实在没法接受啊。了解我的朋友都知道,我特别热爱户外活动,喜欢徒步、跑步,热衷于逛吃逛喝。我原本不是工作狂,是因为麦肯锡的工作氛围,才让我变得hardworking。”当她说到这里,我俩在录音室里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麦肯锡,工作努力绝对不是大家喜欢的标签,但她还是坦然接受了,“我就是个热爱工作的人。我从麦肯锡的经历中学到很重要的一点,就是be yourself,接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觉得,如果一直扮演“假我”, 迟早会暴露,你可能还会很痛苦,甚至浪费自己的时间。所以,最重要的是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角色。 本期播客,我们从一个工作狂如何诚实面对自己聊起,一个多小时的对话坦诚又轻松。陈蕾在20多年的职业生涯中,先后历练于三家国际咨询公司,担任过两家顶级咨询公司的合伙人。此外,她有着丰富多元的甲方工作经验。最近,她加入了一家无人汽车创业公司。 这样的经历给了她观察咨询行业演变的独特视角和独到见解。我们尝试探讨了如下问题:在需求依然存在的情况下,为什么咨询公司的好日子却一去不复返?在当下的中国,咨询的价值该如何体现?中国的CEO们是否仍然需要咨询? 同等重要的是,随着中国企业在全球的站位经历着深刻转型,总结提炼中国的最佳实践并向世界输出,正在成为新的重大商业命题。在上一波全球化浪潮下,国际咨询公司总结提炼成熟市场领先者的做法,将这一套最佳实践带到中国,帮助中国企业解决当时面临的问题。而现在,它们能否利用好自身优势,在反向输出上有所贡献呢? 难而正确的事,从来不是短期主义者的真正选择。或许,这次的大考,顶级咨询公司面临的将不是周期性波动,而是结构性淘汰、出清与重塑。 这位姐徒步西班牙朝圣之路(Camino de Santiago)。摄于终点圣地亚哥大教堂。
麦肯锡校友访谈#18 华倩 Ro姐|麦肯锡咨询顾问成了汤店小老板,是任性的人生,更是韧性的人生“麦韵琳声”第18期嘉宾 华倩/Ro姐/花钱姐 嘉宾简介 * 一个按照标准成功答案长大的东亚女孩:学霸、名校、名企、高管。 * 19岁,实现人生财务独立。 * 29岁,跻身百万年薪俱乐部。 * 37岁,放弃200万年薪工作,闪婚、生娃,成了一家40平方米汤店的老板娘。 * 40岁,转型美食博主,打造自媒体时代超级个体。 隐藏技能:连续抓住过去20年一系列时代红利行业的高光“尾巴”。 嘉宾金句 00:04:34 “我是一个非常推崇知行合一的人,如果一个想法或者理念我没有把它做出来,它的价值等于零。” 00:10:09 “进麦肯锡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我发挥不出自己的优势,也选择不了自己喜欢的项目。” 00:19:10 “当老板不是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而是要赋能团队去做。你得接受一个事实:自己做能打90分,而团队做可能只有60分。” 00:23:48 “汤店VIP变成汤店老板娘,这是一个爱情故事。” 00:41:40 “我的人生优先级排序是自己舒服第一位,家人排第二位,第三位是事业伙伴们。” 访谈手记 在高度同质化的麦肯锡,咨询顾问往往只有离开之后,才能展现出如彩虹般的多维光谱,让人看到他们“非标”的那一面。 “麦韵琳声”开播以来,访谈的每一位校友嘉宾,从第1期的朱师慧到第17期的顾晨辰,都让我由衷感叹:“Aha,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XXX”。 第18期嘉宾华倩/花钱姐/Ro姐,如果用自媒体惯用的人设话术,她是一个拒绝200万年薪工作,回家开汤店,顺带把美食博主做得风声水起的神奇宝宝。实际上,在“任性”“凡尔赛”的表象之下,是一个总能提前感知未来之变,并且总能适应改变、持续进化的韧性女孩。 今年40岁的华倩,从小到大,读书所向披靡,她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本科毕业后,华倩入职了业内最好的食品公司,申请到了顶尖的商学院,随后仅用两周时间就拿到了全球著名咨询公司的offer。顺理成章地,30岁前赚到了百万年薪…… 高开高走、高举高打,本可以沿着一条提供清晰导航的通用“地图”,在线性规划好的路径上前行,按部就班地取得公认的成功。但她却放下手中的一副好牌,拥抱非常规路径,走向开放的自我命题。 “我所有的选择,都是我当下出于对自己最大的好奇,从而向前推动的。” 在麦肯锡“跪着”走完两年咨询生涯后,华倩决定离开,原因是“初级顾问就像被挑选的‘牛马’,没有选择自己想做项目的权利。我的自体性很强,非常清楚自己的业务优势是什么,自己想做的项目是什么,但却没法对不想做的项目说‘不’,就觉得好痛苦。” 录音棚里,看着对面的她复盘在麦肯锡的过往经历,也毫不保留地分享生命中的那些痛与重,当然,也有快乐与喜悦,以及沉甸甸的感悟,“试过人生的各种可能,自洽就很幸福。” 我想,人生对她而言,是一沓从不规划、没有标准答案的错题本。这意味着在自由选择的背面,是不确定性带来的不安。平衡之道,在于找到自己的“北极星”,以内在坐标指引方向。 超强自体性炼出了这位人间清醒姐。看似她在头部大厂(雀巢、雅培、麦肯锡、腾讯)和花式创业(互联网知识付费、独立商业顾问、自媒体博主)之间左右横跳,实则内核稳定、固守中轴——建立在清晰的自知与纯粹的热爱之上的“北极星”。 在离开职场的第四个年头,华倩开始把CEO教练、汤店小老板、自媒体美食博主、食材买手等等混搭身份串成一条主线,打造超级个体。
麦肯锡校友访谈#17 顾晨辰Benny | 把中国制造卖出美国利润“麦韵琳声”第17期嘉宾 顾晨辰 Benny 嘉宾简介 汽车专业科班出身,10年+“老”咨询人。顾问生涯从IBM起步,贯穿罗兰贝格、安永和麦肯锡。中国新一代“生而全球化(born to be global)”公司创始人,麦肯锡第一位中国籍跨境电商创业者。仅仅用1年时间便在亚马逊北美和欧洲市场成功打造两款不同品类的爆品,且售价与欧美品牌对齐。致力于以咨询专长为中国制造出海蹚出一条不内卷的新路。 金句集锦 * 希望我们的出海探索,助力中国制造更有尊严地走向全球市场。 * 不做蓝海不做红海,我们做紫海,从红海里找蓝海。 * 创业的情况是你只能高兴1秒钟,大部分时候都很suffer(煎熬)。 * 比重新开始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重新开始的勇气。 拍摄于核心团队在工厂产能保供期间 访谈手记 走进麦肯锡世界各地的办公室,你会看到进门处最显眼的那面墙上,刻着或高挂着公司的使命。作为一家使命公示于墙、奉行精英治理、强调impact(影响力)的公司,麦肯锡从来不缺志存高远、怀揣情怀之人。然而,情怀只有从云端落到地面,才能被纳入所谓的影响力闭环。否则,情怀大概率会沦为看似美好的空中楼阁。 在与Benny持续一个多小时的对话中,我们谈到了咨询业的未来、年轻人的职业选择、跨境电商浪潮下品牌出海的新路径、创业一年间的感悟,以及在时代变迁的背景下,作为个体如何找到存在感和意义感等等话题,既足履实地,又高远辽阔。 我时时能感受到他近乎灼热的理想,以及探索未知的勇气与决断力。而更能打动我的,莫过于他将理想付诸于行动的努力。他想要把情怀落到脚下的征程,照进现实。我相信,中国正在诞生一批伟大的创业者,他们是那些既能仰望星空,预判未来,又能脚踩大地,解决当下时代问题,逐步靠近愿景的人。 十年咨询人,一朝初创者。 这样的职业切换,不可谓不剧烈。为什么决定跨境电商创业? “在当下这个时代,跨境电商是中国品牌化整为零,突破壁垒的试验田,也是能够快速拿到结果,验证商业模式,构建全球化品牌的试验田。从我们的经验看,品牌出海没那么神秘,关键在于了解当地消费者,使品牌的价值观与消费者的价值观产生共鸣。如此一来,消费者的决策行为自然而然就会发生。” 他创立的Ember Tech,是以“生而全球化”为显著特征的中国新一代创业公司。尽管成立不久,规模不大,但其基因和商业模式已然全球化,而非只是一家拥有出海业务的公司。“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难而正确的路:拒绝简单卖货逻辑,坚定做品牌出海,从北美市场从零起步,同时布局欧洲市场。”录播客这天,他特意穿了一件印有公司品牌名字的T恤。 中国制造在当今的时代背景下,是继续向内卷,还是往外求? 从“Day One”起,Benny与团队便将目标市场锁定在全球,海外收入成为其生命线。通过对数据的挖掘与分析,洞察海外用户长期未被关注到的需求,据此对红海产品进行“微创新”。背靠中国强大的生产制造体系,新想法能够快速落地并投入市场。“当你真正了解当地市场后,处处都有值得创新的地方。我们完全有机会借助中国供应链的能力,把海外市场的红海产品,甚至是已被淘汰的产品再做一遍。” “我们测算过美国品牌的利润水平,至少是中国同类产品的是4-5倍以上。我们定义的课题是把中国制造卖出欧美利润。粗暴点讲就是卖得贵,当然不是奢侈品的贵,是合理的贵。” 挑战之大,可想而知。如今的亚马逊平台上活跃着全球各地的卖家,竞争白热化、平台规则收紧,广告营销费用飙升……简言之,这是一个机会仍在但已十分拥挤的竞赛场。想要成功,手里得有“金刚钻”。 过去一年,团队在亚马逊上线两个产品,分属两个不同的品类,售价对标美国制造。这两个产品虽处高价段,依然深受消费者青睐,“百发百中”均成为爆品,实现了品牌溢价,在细分市场稳固立足。 拍摄于产品棚拍布景期间 如果说一个爆品可能是运气,两个爆品可能不是偶然,三个爆品就是科学了。“我们的成功概率还是比较高的,说明一些做法得到了初步验证。接下去,在实感的业务当中,这套生意经会反复验证、持续迭代。” 我注意到,他用“生意经”替换了咨询顾问的高频词汇“方法论”。有别于经验或是个人喜好驱动,Benny和团队更擅长采用“结构化分析+数据洞察”的咨询式方法,旨在提炼出可规模化推广、适用于跨品类产品的生意经。 这套生意经立足“微笑曲线”,聚焦高价值的两端,在市场选择、产品定义、用户交互、精益营销这四个核心环节上做文章。“这恰恰是中国企业最不擅长,也是没能赚到最丰厚利润的部分。如果我们在两端的四个环节做好,就可以探索一条新路,让大家不再困于价格战和同质化的泥潭。” 在Benny设想的出海品牌生态中,供应链上众多制造商被视为伙伴,内化为其品牌的一部分。“我们选择与供应链各方共建共荣,而不是压榨他们,以免形成恶性循环,摧毁行业。令我们欣慰的是,他们也在用脚投票,愿意投入真金白银,与我们一同重构中国制造出海的模式。” 拍摄于核心团队在工厂产能保供期间 在我看来,这不是简单的性价比胜利。这一新模式一旦走通,至少将在三个维度上创造价值:助力中国制造更有尊严更被认可地走向全球;提升全球消费者的生活品质;推动海外市场的创新与竞争。 每期播客,我会问嘉宾一个拷问灵魂的问题:“你的终极理想是什么?”Benny说,这个问题他花了些时间思考:“谈理想可以发散,但终极理想必须收敛到一个信息。希望我们以先行者的探索,以中正、理性、客观的视角,帮助大家看到更大的世界,包括商业世界和精神世界。” 拍摄于同摄影团队勘察采景期间
麦肯锡校友访谈#16 杨蔚然(青山)| 小众创业,瞄准下一个10年中国的最大红利“麦韵琳声”第16期嘉宾 杨蔚然(青山) “离开麦肯锡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眼前的杨蔚然与从前相比,黑瘦了很多,但精气神更足了。 他刚从北极回来,领着一群“新银发”大哥哥大姐姐,用了18天环游北极斯瓦尔巴群岛。这位领队小哥指指身上的蓝绿色T恤,一脸的不无得意:“上面的图案是我们这次搭乘的三纵帆抗冰船,限量版的哦,只在船上买得到。这艘帆船有101岁了,又美又酷。” 北极环游“御用”出行工具——101岁的伦勃朗号三纵帆抗冰船 说话间,他从双肩包里摸出个保温杯,缓缓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笑了——还是那个慢性子好脾气的Alex Yang。这个举动多少让我有点惊讶,访谈十几位麦肯锡校友,少有人像他那样随身携带杯子出行。就连我自己,也都是路过便利店时顺手买瓶水。不过,再一想他现在做的事,倒也不难理解。在麦肯锡五年,公益、自然、生态、环保……一直是他身上的标签,而知行合一是他留给同事们的印象。 从麦肯锡“毕业”后,蔚然感觉得再做咨询意义不大,也不愿回归大厂,他想把自己对自然的热爱转变为一生的事业。“我发现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令我着迷,那便是在现代社会,特别是大城市中,人与自然的割裂所引发的种种个人和社会问题。我想要离开巨轮,自己造一艘小船,更实感、更灵活、更深入地去探索。”这张摄于智利巴塔哥利亚的照片也是他的微信头像,映照出巨轮和小船的隐喻。 巴塔哥尼亚冰川湖kayak,巨轮和小船的隐喻具像化了。 “在麦肯锡五年,我学到的最重要能力,不是画一手精美的PPT,而是一套破解复杂人生问题的元能力。我今天的一切选择,都是用这套能力主动设计人生的结果。” 在详细周密的优缺点情景分析与规划之后,这位超级大J人决定“纵身一跃”,加入“自然圈”——一家专注于自然教育、生态旅行和动物保护的机构,出任合伙人兼首席运营官,负责整体战略规划、对外合作、用户和新媒体运营等。 他的合伙人赵超已经在这个行业浸淫十年以上,蔚然则是初次创业。从此,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青山。“我们这个行业,每个人都有一个自然名,有点像江湖行走的花名,大家以此相互称呼。” 从咨询狗变成创业狗,并不是一条更容易走的路。蔚然首先得放弃顶级咨询公司高薪工作。其次他得接受“自然”这个创业主题大概率不存在一夜暴富的幸运,难以在短期内快速变现,因为行业非常小众且目前看起来也赚不到什么大钱。但他相信,接下来的五至十年,它会成长为很有想象空间的事业,市场将成倍地打开。 昔日麦府杨经理变身天天钻深山老林的自然教育导师青山 大琳姐姐曰:创业不必遵循某种教科书里的定式,取得成功的关键在于能否验证并解决一个有价值的问题。这是真正的创业者思维,反之则是标准化的经理人思维。至于创业赛道的路径选择,可以是从无到有开创新大陆,创造崭新的产品/服务/商业模式,甚至创造出全新的需求。也可以进入成熟赛道,通过差异化竞争,在旧大陆上建设新城市。 蔚然选择的是第二条路径——进入一个已有大量竞争者的市场。他思考的是,如何通过创新提供更优的解决方案,来改造或者说重塑整个行业。“这份事业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它在自然主题的旅行上,融入了很多的自然教育和野生动物保护。如果只是单纯做生态旅行,我觉得它的天花板还是比较明显的。” 创业一年间,蔚然和赵超进行了战略梳理,规划了未来5年的战略。在战略方向的调整,以及产品设计和用户体验上,做了一些有意思的创新,包括今年5月在北京奥森公园搭建了一个多元业态融合的线下体验空间。“这在国内还是比较创新的形式,它是个自然类的图书咖啡馆,也提供自然课程的教育中心,同时还有国内和海外的自然旅行产品宣介。可以简单理解为一扇连接公众与自然的传送门。” 位于北京奥森公园的“自然圈”首个线下共创空间 运营半年验证下来,线下空间的表现比预期要好,越来越多的人愿意为自然相关的主题付费,这让两人备感欣慰,并且看到了一个可复制可推广的线下模型。“我们设了一个小目标,到年底形成有标准的空间设计、内容模块和流程体系,希望成为自然教育界的‘星巴克’,在一二线城市进行复制。也可以说我们想打造一个BBC纪录片的线下版,在这里无论是通过图书文创、自然教育还是自然旅行,都可以获得BBC纪录片的同款视角和一手体验。” 这期播客大琳姐姐和蔚然聊了很多。我相信很多听众朋友,尤其是在体制内或者大厂里的,可能脑海中时不时会划过类似这样的问题:离开现在的工作,我能干什么?我的人生是不是只有一种可能性?很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怎么开始呢?蔚然谈到了他为何没有被麦肯锡塑造为一个典型的麦府顾问,这段不同寻常的经历对他日后的职业选择有何影响?将兴趣与爱好转化为事业是否为理性选择?我希望他的分享能为大家带来一些新的思考。 另外,蔚然分享了如何科学地做创业SWOT分析,以及创业一年半他有哪些真实的心得体会(高能预警+避坑指南)。大琳姐姐强烈建议有意创业(尤其是初次创业)的朋友们听一听。甚至,如果你怀揣同样的梦想,在寻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团队,可以考虑加入“自然圈”,也许你就是下一个合伙人。 珍·古道尔送给“自然圈”的这句话,现在位于奥森线下空间最醒目的位置。
麦肯锡校友访谈#15 黄一门 |“我想验证一下,没有麦肯锡的光环还能不能生存和生活”"麦韵琳声"第15期嘉宾:黄一门Blaire 黄一门的履历光鲜亮丽,起点很高:15岁,获得新加坡顶尖名校全额奖学金出国留学;19岁,入读美国公立名校;23岁,进入顶级咨询公司麦肯锡的华盛顿分公司,成为一名年薪近10万美金的咨询顾问。 接下来呢? 如果按照职场的惯性齿轮运转,她的路径非常清晰:在麦肯锡一路“打怪升级”,8~10年晋升为合伙人,在高压工作环境中享受着全球差旅、豪华酒店、专车接送、乘坐商务舱等令人艳羡的优渥福利。即便中途跳槽,去向也是职场天花板级别的,或是多金体面的跨国公司,或国内某宇宙大厂。 总之,那是一条与多数麦肯锡前辈相似的职业通道——确定,看得见未来,终点是从事高级管理工作的职场金领。 但是,她却没有“用他人的节奏定义自己”。一门选择的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不知道一门在多大程度上代表了新生代的麦肯锡咨询顾问,但我知道,她有如一个切面,让我触碰到了年轻一代的他们——生而悦己,向心而行,带着各自的棱角与热爱,把人生写成了千万种鲜活的版本。 闪辞离开麦肯锡后,她一脚踏入一个更实感、更具体,也更感性的真实世界中,尝试做一切“get hands dirty”的事。 她去了一家成立两年的运动服创业公司,降薪很多,日子一度过得很拮据,但获得了从未有过的体验:白天跟着顶级风险投资人去做高管访谈,晚上不打稿做三个小时直播卖瑜伽裤,凌晨三点在工地上,她生平第一次拿起电钻,生猛地在板子上硬打出一个门来。 “那两年我学到了很多,产出非常好,客户很开心,我自己也很有成就感。但同时也是挺苦挺累的,我就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能让团队感到快乐,再去实现增长,哪怕这样做需要牺牲一部分增长。” 2018年,一门拿到到斯坦福MBA的录取通知书,离开了玛娅MAIA。距离斯坦福开学还有九个月,她开启了文艺女青年的创作生活,认真写公众号、录视频、做播客,在各个平台都有零零散散狡兔三窟式的内容更新,账号都叫“一门的一天”。 我问她,如果把一生极限压缩成一天,你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你还会有人生理想吗?她想了想:“账号有点揭露我的世界观。人应该过好幸福的一辈子,就是过好幸福的每一天,其实是在每一个当下。我理想的一天是平凡的一天,会经历很多次幸福,很多次崩溃,而让我感到幸福的时候,可能是那些与周遭世界不经意的小连接,能让我非常细致地感受到这个世界。” 由于疫情,她办了延迟入学。这时,一个机会找上门了,她加入了美国手机配件品牌“泡泡骚”(PopSockets),作为中国区负责人从0到1搭建中国的团队和业务。美国创始人是哲学教授,上司们也都是50岁以上的“爸爸酱”,给了她非常多的爱、信任、支持和安全感。这两年,她获得了很棒的一段职场经历。 2022年一门赴斯坦福大学商学院读MBA,2024年毕业回国。她做了各种各样的探索,包括加入消费品公司做中层管理,但她很快觉得自己的成长已经没有办法再做这样的工作,所以又离职了。 斯坦福MBA毕业典礼,两年上了很多艺术和人文课 最终她确定了下一个方向,把斯坦福50年来最受欢迎的选修课“人际关系动力学Interpersonal Dynamics”(也被称为touchy-feely,见二条推送)。下决心做这件事,是因为她觉得人的一生都泡在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之中,关系的质量,决定了人生与事业的上限。“它不是用于心理学治疗,而是用于领导力开发和个人成长的。” 访谈临近尾声,我请她简单说几句。“我特别想跟大家分享的是,现实中你并不是在两个不好的trade off中选其一,就好比在上班苦海无边做牛马与抛弃一切彻底躺平之间,其实有很多中间态可以选,我们是有办法照顾好自己又实现职业目标的。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感受负责,从自己的感受出发,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参与,你就可以更快乐。” 一门的书法“一门体” 文能挥毫,武能挥拳 本期播客摘要 一门似乎有一种神奇能力,让她身边的人觉得舒服,甚至一靠近她,你会感到温暖。这种能力,也让她在各种人际关系中获得很多很多的爱与能量。这期播客,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既有很实感、具象的话题,也有形而上关乎彼岸世界的话题。简单整理了一下。大琳姐姐还是建议大家听一听音频,收获会更大。 Q:你说过麦肯锡是dream job,怎么两年不到就走了呢? A:加入麦肯锡是我从大二就有的梦想,进来后确实是很眩晕的感觉。但是半年后,我就有点不满足了,原因是咨询顾问与我认识世界的方式不适配。我是一个需要通过实际的体感和亲身的体验去感知世界的人,而咨询可能还是获取二手信息,然后把它抽象为可能三五年内适用的定律。打个比方,回国后,我看到消费行业就像一片生机勃勃的大海,而咨询顾问相当于在岸边摆了张沙滩椅,在海滩上与巨浪遥相互动,我想要下去游泳。 Q:当时你离职,大家都觉得很突然,后来听说你去了一家运动服创业公司。 A:当时我和创始人在安福路的Baker Spice见面,聊完她就给了offer,第二天周一我去公司就辞职了,就是这么快。当时我加入玛娅,原因是希望验证一下,离开麦肯锡还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和生活?我从小到大背负了很多光环,让我觉得自我被吞噬,也让我害怕,没有光环是不是一无是处?如果一直背靠公司,确实会容易焦虑,因为你创造的一切价值是依托于这个体系对你的认可而实现的。所以我总是会问我自己,我脱离体系有什么可以谋生的方法? Q:这些年你一直在探索、测试,找到了吗? A:我获得了不同的源能力,在玛娅、泡泡骚是销售的源能力,做播客创作是打造内容的源能力,我帮人家辅导MBA申请,也是一种源能力,其实 increasingly我的收入就会越来越多元,抗风险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但比如说公司的管理人员,看似风险小,但是失业了以后,他可能很难有再重建的机会,所以我可能更追求的是底层的抗风险,而不是表面的稳定现金流。 Q:如果按照常规的职业通道走下去,你会比现在赚得多。内心会有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声音吗?你怎么处理与金钱的关系? A:我宏观上不是会被金钱奴役的人,我觉得人生的体验更重要。最美好的生活不一定要花很多钱,就像我刚跟你说的那个美好的一天,它可能更多的是时间和精神上的闲暇,就是我不用去查别人的信息,不用去回复什么问题,按自己的节奏来。 我很早对金钱的追求就是我希望快乐地赚钱,快乐第一,赚钱第二。对钱我可能会有一些乐观,人生的终极解法是做喜欢的事情,一开始可能比别人少赚一些,但总有一天会进入到一个比较飞轮的状态,就是健康的循环,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像巴菲特一样跳着踢踏舞去上班。 我觉得可以有月入不知道多少万的财富自由,也有赚的钱比花的少这种财富自由。后一种是需要你自己从心态上剥离外界的看法,同时然后家人也比较支持,然后搭建一个比较多元的收入结构,这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Q:你是一个有亲和力也很招人喜欢的女孩,你也一直倍受大家宠爱,我觉得在麦肯锡非常难能可贵。 A:我是个很P的人,做很多不设防的事情,好比我从来不带充电宝,在国外就搭顺风车,我有一种觉得全世界都是好人的感觉。我有时候会跟陌生人说话,看到个小孩,我说你好好看,有时候骑车看到旁边一个人的包包,我说哇,这包真好看。 在麦肯锡有一个我不太喜欢的地方,好像有一种阶级或者高人一等的错觉,这让我觉得很难受,因为我自己的原生家庭,我爸爸妈妈是读书人,做了公务员。我的爷爷奶奶都是农民,所以我很多舅舅是在小县城修车的。在麦肯锡,可能我一晚两晚的房费是他们一个月的收入,所以我那个时候觉得很痛苦,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我不是会看不起底层人民的人。在玛娅的时候,新天地店面装修到凌晨3点多,手机没电了,我就去保安亭充电,跟保安叔叔聊天,他还给我分享他从安徽老家带来的咸菜,他说这个东西你吃不到,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宝贝。然后那一瞬间我觉得这是很美妙的连接,有一种接触到大地的实感。
麦肯锡校友访谈#14 王鹏(Jackie) |神奇小王的飞驰人生:从咨询顾问到赛车手的硬核跨界“麦韵琳声”第14期嘉宾:王鹏(Jackie) 本期有彩蛋:走心留言将获赠小王同学拍摄并制作的日照金山和银河的幸运签(长这样),以及......神秘大奖哦~ 王鹏(Jackie)也许不是第一个玩赛车的麦肯锡咨询顾问,但大概率会是第一个以赛车为职业的麦府校友。 这位半路出家的赛车手有一个梦想:挥舞国旗,身穿贴满赞助的赛车服,跳上世界级赛事的领奖台,与队友开香槟庆祝高光时刻。如果设置一个时间点,他希望在三年之内。 “90后”神奇小王,本可以沿着一条方向明确的职业路径走下去,成为符合人们传统认知的职场精英。但他却选择脱离典型的精英轨道,以跨界与破界的勇气,去拥抱未知但始于梦想与热爱的人生事业。 本科毕业后,“双手带着解剖兔子和牛蛙的血”的小王同学进入麦肯锡,做了几年数字化转型和金融业落地项目。之后,他又前往友商“取经”和“卧底”,原因是想感受不同的咨询文化,以及探究为何友商在某些行业做得更好。在咨询行业当了六七年“牛马”乙方,他加入了甲方爸爸阵营,任职于某跨国药企总裁办。 工作节奏慢下来,深藏于内心的“赛车梦”开始苏醒。“我小时候看F1和WRC,就觉得特别酷,但一直觉得离自己很远,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跟它搭上关系。” 助他入门一脚的“贵人”是沈腾。当时电影《飞驰人生2》上映,热搜里说沈腾为拍戏考了赛车执照。“沈腾都行,那我指定也行吧”,果然,经过考核,他拿到了赛照。从此,小王同学持证上岗,可以跑比赛了。 从成绩看,神奇小王的确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去年,他第一次参加统规赛(所有车手开相同配置的车,纯拼个人技术),拿了组别第三名;今年升级可以跑国家级比赛了,他作为全年车手,报名参加了两个国家级比赛。第一个是CTCC(中国汽车场地职业联赛)。在国内,所有职业车手若想证明自己,这是一个最好的舞台。在第一站的上海赛车场,他本场作战就拿回了组别第三名。 第二比赛是CHC(中国汽车登山锦标赛),这是国内最高级别也是唯一的山地坡道拉力赛。“最难忘的是从秦岭山脚底下一路开盘山赛道到山顶,就像电影里沈腾翻越的巴音布鲁克。在平时限速20公里/小时的地方能开到160公里/小时的,险象环生。可能前边是一条假弯很多的类直道,紧接着就得急刹车,来一个回头弯,旁边就是几百米的悬崖。” “去年这个比赛有一个厂商车队拉过去8台车,有4台冲到山下或者撞山着火,当场车就全废了。当然车手是都没事的。驾驶赛车的艺术,就是既要保证速度,又要确保自身安全。相当于说,你既要去疯狂试探极限,又不能突破极限。” 赛车有很多安全防护,整体上是足够安全的,但速度太快,难免会有一定的危险性。小王同学说,发生过几次事故,说出来都挺吓人的,但结果都还好。“经历过最大的事故是今年年初在上海赛车场试方程式赛车,我的车spin(“spin”为赛车术语,描述车辆因失去横向抓地力而发生的非受控侧滑或旋转)了起来,以230公里/小时的速度撞到墙上,车头那个前铲直接就掉了下来。” 我问小王同学,赛车有风险,要花钱,要投入很多时间和精力,业余爱好也就算了,你甚至打算放弃高薪安稳的工作,转投赛车行业,为什么? 热爱。 或许就像《飞驰人生》里说的:“人生不是一场拉力赛,而是一场需要勇气的自我挑战。”从咨询顾问到赛车手,王鹏的故事里没有天降奇迹,只有一个年轻人对热爱的坚守——而这份热爱,本身就是最酷炫的人生剧本,让一个斜杠青年把他的业余爱好,转变成为翻越山海的一生事业。
麦肯锡校友访谈#13 许浩|从麦肯锡到腾讯,飞越“死亡谷”“麦䪨琳声”第13期嘉宾:许浩 腾讯大概是麦肯锡校友密度最高的中国公司,尤其在高管团队中,从麦肯锡空降而来的合伙人为数不少。最近一位被腾讯挖走并且委以重任的麦肯锡合伙人,据我所知,就是许浩,许博。 2021年,腾讯进行了公司历史上的第四次战略升级,设立“可持续社会价值事业部”(Sustainable Social Value Organization,简称SSV)。彼时,许浩和Lola(华洛薇)给腾讯做了可持续001项目——碳中和战略。项目结束后,许浩的title便从麦肯锡合伙人变成了腾讯SSV副总裁、碳中和试验室负责人。 这个负责麦肯锡中国区可持续发展业务的合伙人,舍弃了麦肯锡的可持续发展,转投腾讯的可持续发展。这件事,当年一度成为麦肯锡内部的谈资,大家都在揣测他跳槽的真实原因。以麦肯锡合伙人的收入和头上顶着的光环,似乎不像是奔着钱和名声去的,那么,鹅厂到底是拿么打动了他呢? 四年之后,大琳姐姐终于有了当面向许浩发出灵魂拷问的机会。他没有半秒思考,不假思索答道:“在麦肯锡做的事情很有趣,但真正核心的跟可持续发展相关的项目还是比较少。我在麦肯锡8年,可能有10%~15%的时间是跟可持续发展直接相关的。” 因此,当腾讯的机会来临时,他没有丝毫犹豫。“麦肯锡的客户有风能、光伏领域的企业,但我们所做项目主要还是围绕企业战略、市场营销或运营,并非直接与可持续发展相关。所以,腾讯这个机会我特别珍惜,因为它真的是当时市场上为数不多的(如果不是唯一的),在认认真真做可持续发展相关事情的企业。” 他是真心喜欢做可持续发展——在一个小时的对话中,许浩会在不经意间反复提到这一点,哪怕气候变化到现在依然还是个坑,他依然非常确定这辈子会把这事干下去。 许浩本科时随机选了环境专业,自嘲从此掉进“生化环材”四大天坑。“2008年我开始做气候变化,当时感觉这是个巨大的坑,工作都很难找。如今来看,这个坑变得相对浅一些了,但它可能还是个坑。我觉得有生之年要是能看到气候变化不再是个坑,我从坑里能爬出来,就已经很幸运了。” 麦肯锡合伙人来到腾讯后,往往会承担起开创某项新业务的重任,许浩也遵循这一惯例。SSV作为腾讯一个崭新的事业部,许浩从一开始就加入其中,负责腾讯与碳中和相关的所有事项,包括碳中和整体战略、从0到1组建碳中和实验室、数字碳中和解决方案、低碳技术支持孵化和低碳生活方式推动等方面的工作。 在许浩做的诸多事情中,碳寻计划很有新意。在科技成果从实验室走向市场化、产业化的转化过程中,存在一个因高风险、高投入而被称为“死亡谷”(Valley of Death)的鸿沟。一方面,科研经费不太容易提供支持;另一方面,商业投资也因其极高的风险而不愿投入。腾讯拿出资金进行催化,希望实验室的发明创造跨越“死亡谷”,成功进入产业界。 “这笔钱相当于赠予,公益投资,我们没有商业诉求。甚至连天使投资都不是,因为腾讯不要他的股权。”听起来,许大善人简直比“天使”还“天使”。实际上,这与Bill Gates发起成立的Breakthrough Energy Ventures (BEV)一脉相承,通过投入赠款等非商业性资金,支持那些潜力大但初期风险高、市场驱动不足的难啃的硬骨头减碳技术(如长时储能、碳捕捉、氢能等)。本质上,它属于为气候变化解决方案量身定制的耐心型长期资本,不追求短期商业回报,而是想办法把蛋糕先做起来,再去思考商业盈利。 饶有趣味的是,腾讯作为一家科技公司,本身并非“用碳大户”,但却对可持续发展颇为上心。内部给自己定了碳中和小目标,对外则赋能B端和C端,以及孵化和商业化那些前途光明但道路崎岖的关键技术。加入腾讯四年后他说,SSV事业部还处在创业阶段,还在努力地生长。 “碳中和这事靠情怀、靠公益能推动大家意识提升,但推动不了问题的解决,因为减排更多是供给端的事。碳讯的角色至多是敲边鼓的,主力肯定还是在产业界,关键在于应用低碳技术,一吨一吨地减碳。”许浩说。 说来有点夸张,在做这期播客之前,我就没在公司里见过许浩,尽管他在麦肯锡待了8年。这跟许博常年风尘仆仆奔波于各大洲一些莫名其妙的80线小地方,做相当苦逼的项目有很大关系。 在印度,他一度刷出每周打卡的出差新高度,前后到过印度将近三十个还处于前现代状态的偏远地区。有的地方没有公路,得坐螺旋桨小飞机穿越森林才能进去。即便做发达国家项目,也跟一线城市十万八千里。在美国给沃尔玛做可持续供应链,在阿肯色州某个小镇。在英国帮敬业集团收购英钢,那地方叫斯肯索普。 好不容易做点国内项目,大多是像侯马、迁西、安宁、大红山……这些旅游你都不会去的地方,他一蹲就是大半年,以至于他先是熬到了格兰云天大酒店的黑金卡,后来又成了亚朵酒店的白金卡会员。这导致他惯于拿自己开涮“我就是一个很土的人”。 2013年,许浩加入麦肯锡北京分公司,成为一名可持续发展业务的咨询顾问。当时他的计划是麦肯锡就干一年,然后回去继续做他的气候变化NGO,或者做特别硬核的可持续发展相关的事。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到了麦肯锡第二周,他收到邮件说sustainability(可持续发展)整个部门解散了,没了。 于是,他被安置进了OPS(Operations)。在麦肯锡,OPS叠加GEM(能源、原材料业务部)的项目,条件艰苦,周期巨长,泥腿子风里来雨里去,穿不了名牌西服和皮鞋。 与服务跨国公司、入住豪华五星酒店的某些业务部顾问相比,OPS顾问常常会产生“诶,我们怕不是在同一个Firm吧“的幻觉。8年麦肯锡,许浩100%的时间在OPS,给钢厂、水泥厂、电厂、化工厂这些传统行业做能效提升,并且历史性地见证了这些行业的完整周期。这样的经历让他成了一个(盲目)乐观主义者。 那天录音棚里空调不给力,特别热,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猛向他道歉。他却说这让他想起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在Firm时,我们去工厂做项目,这么热还是挺正常的。钢厂炉子边上,四五十度高温,一待就一天。我跟小帆(注:汪小帆为麦肯锡合伙人)陪外国专家冒着40度高温,套着静电防护服,爬炼化厂蒸馏塔。每天上午洗一个澡,下午洗一个澡。” 我心想,明明很艰苦,他却硬是说不苦。看来,对标在麦肯锡吃的苦头,显著提高了他的耐受度。此外,他树立了一个“没苦硬吃”的反面教材。“如果不是工作关系,我大概率很难去到那些地方,获得那些体验。”果然,成功人士的法则——心态决定一切!
麦肯锡校友访谈#12 毛矛|32.88亿美元!他帮助初创公司拿下默沙东大单“麦䪨琳声”第12期嘉宾 毛矛 在麦肯锡内部,医药组以高知高冷高智商精英云集著称。这个业务板块的咨询顾问美国藤校学霸密度极高,毫不夸张地说人均博士起步。离开麦肯锡之后,他们几乎都会进入外资医药大厂,基本都会从事战略、投资和研发等领域的工作。 毛矛离开麦肯锡后,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之路。他选择了一家成立仅两年的本土创新药公司礼新,做BD,成为公司前50名员工。Business development字面意思为业务拓展,他主要做海外授权交易,说白了就是销售加市场,把公司的研发药物卖给跨国药企,还得保证卖个好deal,最好让公司从此不差钱。 毛老师离开麦肯锡的原因“非常PhD”——“我的好奇心到后来没有得到满足,因为中国生物医药行业发展太快,再加上很多信息属于商业机密,有些专业问题便得不到解答,打专家call作用也不大,继续待在公司很可能不知道答案,或者得到的答案非常浅”。 2024年11月,毛矛成功帮助礼新拿下默沙东32.88亿美元的超级大单,其中仅预付款就达到8.88亿美元。这款药有望成为默沙东继“抗癌神药”K药专利到期之后,又一个“药王”级别的产品。 这笔授权交易(License-out),让他从一个BD小白光速进化成为交易熟手、销售人才,一个scientific salesman。我觉得麦肯锡要是有水晶球“看见未来”,指定不能放毛矛走。没准破格提拔他,从Asso直接升到合伙人。 毕竟,在一个供应过剩的商业世界,什么人才最稀缺?优秀的销售——不管哪个行业,概莫能外。麦肯锡合伙人的尽头是什么?销售,把项目卖出去。 回想起来,在麦肯锡时我跟毛矛有过几次交集。印象中他是一个白白净净,话不多,又有些文弱的一介书生。没想到他离职后,竟然干成了好几笔让业界认可的对外交易,简直让我眼镜跌碎一地。反正,不是他把自己的能力隐藏太深,就是我没眼力见儿。后者看起来可能性更大一些,包括他自爆有朝一日如果实现财富自由,他会去“玩乐队”,享受艺术人生——我又是一个没想到,毛老师心中还藏着一个摇滚梦。 从麦肯锡咨询顾问转到初创公司做销售,如何看待麦肯锡的经验和技能?他回答道,麦肯锡的专业技能和分析判断能力会有帮助,做事更高效更精准。而更重要的是,放下麦肯锡的光环,改变咨询顾问的心态。你需要变得非常包容,回归团队一员的身份,做大家的朋友,才能获得团队的支持。他坦承,礼新能从一众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将这款仍在早期临床阶段的创新药卖给默沙东,归根结底离不开整个团队的齐心协力。 “在麦肯锡,你有很多默认的支撑体系,有领导、团队的支持,有客户的Sponsor等等,但是在初创公司,你得主动争取支持,要自己想办法向管理层、董事会传递想法,甚至很多时候需要处理多个利益相关方之间的平衡,不要再想当然地等待支持。” 这期访谈时长37分钟,长度创下“麦䪨琳声”开播以来之最。毛老师和大琳姐姐讨论了本土创新药物将为中国患者带来哪些福音,中国生物科技领域正在上演的DeepSeek式颠覆革命,以及中国创新药距离全球“first-in-class(首创)”还有多远?简单整理如下。 #1 本土创新药为中国患者带来哪些福音? 在可及性和可负担性方面有显著利好。第一,因“in China,for China”的定位,能解决国外药企因中国高发疾病(如胃癌,中国年发病率40余万,美国仅2万)患者少而不愿投入开发,导致缺乏好药的问题; 第二,中国本土研发的抗癌药,上市后定价约为国外同类药的1/5~1/10,其结果是中国患者享受到更多可负担的创新药。 #2 中国创新药行业正在经历DeepSeek时刻? 中国生物医药的国际认可度确实大幅提升了,出现了东升西降这样一个趋势。几乎所有的跨国药企都来中国寻找下一个blockbuster创新药。夸张到什么程度?有的把公司C级主管一整架飞机拉到中国来组团扫货,因为中国的创新药又好又便宜,中国科学家有很多巧思。 但生物医药跟DeepSeek还是不一样。生物医药相对来说透明很多,不存在像DeepSeek那样被封锁搞出来的因地制宜的创新。生物医药本质上属于微创新,畅销药存在专利过期情况,且会出现沿第一代路径、效果稍优的第二代药,中国人擅长做这类fast follow微创新。 #3 过去10年,中国从仿制药大国转变为全球创新药研发的重要参与者。下一步如何发力? 从真正的全球首创(first-in-class)来看,中国还有一段路要追赶。中国目前的创新药多为应用层面的拓展或形式创新,而基于新机理的基础科学突破、以及高校与医院的原创性转化研究,仍有较大提升空间。真正的全球首创需要超越现在的“best-in-class”,进一步啃硬骨头。 PS:在大琳姐姐的穷追猛打下,毛老师也透露了他在一家初创公司怎么成长为一专多能、全岗通的“全能战士”的心得体验,以及他打动默沙东达成这笔天文数字交易的小秘密,欢迎大家收听音频。
麦肯锡校友访谈#11 吴震皓|沃尔沃大佬谈咨询顾问的创新短板、穿越逆境和汽车新旧势力的缠斗与竞合......加入麦肯锡只有1个理由,而离开麦肯锡有1000个理由。 有人想要跟着大师满世界上课(麦肯锡校友访谈#1 朱师慧) 有人想要一圆创业梦(麦肯锡校友访谈#3 陈悦/ #5 吴凡/ #9 肖璟) 有人想要触摸真实的世界(麦肯锡校友访谈#6 韩彦) 有人单纯就是厌烦了,主动跑路(麦肯锡校友访谈#8 张明亮) 吴震皓的理由是“想平衡工作与生活”。这事听上去不无讽刺,“Work-life balance”是麦肯锡特别强调的理念之一,领导们本意是用它来安抚每周工作超过80个小时的咨询牛马。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它是个伪命题,做再多表面文章不过是无用功。没想到吴同学竟然知行合一。既然麦肯锡是平衡不了的,那就走吧。 于是,在服务麦肯锡六年后,2013年吴震皓毕业了。他说离职前自己带着一些淡淡的忧伤,写了一封长长的告别信,用的是麦肯锡人不太擅长的中文。老实说,用中文写告别邮件,我是没想到的,记忆里极为少见,足可见他的用心和重感情(告别信曾经是麦肯锡的一项传统,离别时群发一封向同事们表达感激之情和告别之意,只不过如今已成绝响——大琳姐姐注)。在他看来,这封邮件代表了一份仪式感,标志着人生重要篇章告一段落。 吴震皓走的是麦肯锡精英的标准职业之路——跨国公司做高管。他加入了沃尔沃汽车,分管过集团不同业务板块。如今他担任集团亚太区产品部副总裁。在吴震皓进入汽车行业的那一年,正值中国造车新势力们蓄势待发的前夜。他没有想到,这一传统的成熟行业会被一场颠覆转型改造、重塑,焕发新颜。而他自己,以局中人的身份,见证了历史。 这期播客有点特别,是即兴式的,常规的访谈提纲是没有的。他不知道我要问啥,我不知道他想说啥(或者他不想说啥),我俩没陷入尬聊全靠现场应变有方,也是饶有趣味的体验了。 也正因为没提前准备,所以想到哪聊到哪,很真诚也很真实。 真实到他完全不避讳自己因为做得不成功,差点被总部炒鱿鱼的黑历史。这段经历让他对如何穿越逆境,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我想对年轻的朋友们说,人生有高潮也有低谷,在低谷时你要能沉下心来真正去打磨和积累技能,机会永远都在。” 真实到当我火力全开,对集结构化思维于大成的PPT展开了疾风暴雨式的批判,吴震皓只能打起12分精神硬着头皮对咨询顾问的吃饭家伙作了一通反思,“琳主编你搞突然袭击,不讲武德呀”。 坦白说,我对吴震皓的认知也刷新了,原来他是那样的......老6。大概经常看他往朋友圈里扔自家的官方消息,聚光灯下,一张瘦削的扑克脸,冷峻不苟言笑。潜意识里我便觉得他是个大J人,喜欢确定性和秩序感,行事有条不紊要按计划来的那一类型。 我说,这位老兄的MBTI测试应该是PPPP,主打一个随性任意,带点冷面笑匠的喜感。尽管他声称自己是ENTP(热爱与人对线的点子大王)。 本次播客我俩讨论了很多话题,各挑一个整理如下。第一个话题主要来自大琳姐姐的批判思考,第二个是吴老师的版权。我们聊的其他散装内容也挺有意思,大家听音频吧。 #1 为什么麦肯锡咨询顾问普遍强于执行弱于创新? 咨询顾问强调的是解决问题,而解决问题最高效最稳妥成本最优的途径,一定是基于已经被验证(proven)的成功经验,将其提炼为一套正确答案的模板,可供咨询顾问直接套用。咨询顾问的工作公式:套用模板+强大执行=解决问题。 “硬币的另一面”很少被提及:过于强调经验不可避免会牺牲创新。创新的本质不是“更好地解决现有问题”,而是挑战问题的边界(boundary)。它需要突破框架和经验定式,而这必然伴随着风险和不确定性——与咨询业因追求交付的确定性而必然规避风险的模式,显然是背道而驰的。然而问题来了,过去的成功不代表现在的正确。曾经管用的那些框架、模型和方法论,在充满不确定性且快速变化的时代,显得左支右绌、力不从心。 麦肯锡特别强调员工要“think out of box”。俗话说,缺什么强调什么。“box”让咨询顾问对模板形成路径依赖的同时,恰恰成了限制想象力和创新意识的隐性枷锁。说到底,只要解决问题的工作思路不改变,很难真正“跳出盒子”去创新。 #2 汽车新旧势力竞合的未来图景。 谁也没有预测未来的水晶球,不然就去买股票了。 基本判断大概有几点。1,中国是全世界汽车行业竞争最激烈的市场,没有之一。汽车行业在过去十来年时间里,从一个稳定状态进入到一个不稳定状态,再过三五年,可能进入一个新的稳定状态。未来不至于像某些大嘴巴大佬说的只剩三五家,但肯定会比今天大幅减少。而且能存活下来的车企跟今天的差异将是很大的。 2,蜕皮对很多车企来说才刚开始,离中间还早。什么叫到中间?就是从原来最成功的到现在完全活不下去。这个我现在还没看到。但是我相信原来日子活得特别舒服的车企会变得非常艰难,不需要五年,未来两三年就会加速发生。 3,电气化也好,包括大家谈的智能化也好,实际上汽车不是一个一招吃遍天下的行业,很难说一件事做好了,或者一个决定做对了,我就能够搞定所有。新旧势力的缠斗不像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容易,两种势力处在不停地相互学习,不停地切磋缠斗的一个竞合过程。
麦肯锡校友访谈#10 彭波|咨询老兵谈管理咨询业的前路彭波是咨询行业的一员老兵,管理咨询界的资深从业者。他于2004年进入这个行业以来,始终不曾偏离咨询轨道,亲历了中国咨询行业在这20多年的波澜起伏。 彭波的咨询生涯始于罗兰贝格,5年后加入管理咨询“百年老店”博斯公司,其后博斯为普华永道收购,打造为普华旗下的战略咨询品牌“思略特”。彭波于2019年加盟麦肯锡,担任汽车业务合伙人。目前他在安迈咨询领导安汽车业务板块。 请彭波来分享他对咨询行业的思考,不仅因为他那“局中人”的身份,更是因为彭老师是一位善于思辨,乐于分享的智者。同在麦肯锡的时候,我曾有过几次与他深入讨论的宝贵机会,彭老师思考问题的深度和广度,以及表达观点的理性、坦诚态度,让我印象深刻。 而同时,他是一个体面人,一个克制有礼的谦谦君子,总是不愠不火。我从没看到过他疾言厉色的模样,更不要说口出恶言了。在他面前,我总有一种自己是暴躁儿童的感觉。我一直想问他,身处麦肯锡纷繁复杂的江湖,他是怎么管理情绪,甚至对一些极其离谱的事情仍能淡然应对? 这期播客,我们将聚焦陷入困境的咨询行业,特别是那些所谓的国际咨询巨头们,聊一聊它们的前路何在。应该说,咨询行业在百年历程中,经历过数次大的危机,而这个行业总会找到办法走出困境,从一个新起点再出发。 不过在中国,“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 西方顶尖咨询公司与跨国公司一样,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周期性考验。而作为长期为跨国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专业机构,它们未能做好本地化转型,以致“成也MNC,败也MNC”。 从90年代跟着跨国公司进入中国大陆,21世纪头10年随着跨国公司的高歌猛进迎来规模扩张的黄金时代,最近10年似乎又与跨国公司一同步入艰难时期:业务大幅收缩、收入连年下滑、减员降本提速……,既是扎心的事实,更是它们在华经营30年从未遇到过的景象,以至于被媒体解读为“大厦将倾的不详之兆”。 问题出在哪?正如《矛盾论》所说,内因是推动事物发展的根本动力,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把锅甩给地缘政治、全球增长放缓(fake news)、疫情“后遗症”等外因,无异于逃避责任。内因包括缺乏长期主义、厌恶风险的守成思想、无人问责的官僚习气,根子在于领导力的缺失。 只有以正视问题的勇气和刀刃向内的坚定,才能完成一场自我救赎的革命——看起来它们也需要咨询公司提供专业建议,还得全程帮助实施!因为医生往往治不了自己的病。 这一次,咨询行业面临的危机不同以往,而是叠加了多重因素,这使得复苏有可能比过往历次危机更为艰难。麦肯锡有一句名言:危机的另一面是机遇,危机越大,机遇越大。在大危机之下,若干年之后穿越周期,行业将发生怎样的变化呢?这将是个充满想象空间的话题。
麦肯锡校友访谈#9 肖璟|不具备极客思维的麦肯锡顾问成不了很酷的财经博主“麦䪨琳声”第九期嘉宾 肖璟 “90后”肖璟是一个非典型的“前”麦肯锡咨询顾问、说人话的“现”财经内容创业者,很酷的终生极客。 第一个,非典型麦肯锡顾问。 很多麦肯锡人身上有一个很突出的特点——跟外面的真实世界保持着平行距离,不太接地气,这几乎可以被视为“通病”了。 肖璟是个异数。2012年加入麦肯锡金融机构组。做项目之外,他一直在努力与外界保持连接,兼职搞副业,并因此为后来的职业发展积累了很好的资源。 他为华尔街见闻、36氪、Linkedin、南方周末等一众媒体上撰写专栏文章,分享对时下最流行的金融科技相关的研究成果和个人的洞察。圈子混熟之后,认识了一些做创投的朋友。耳濡目染之下,他和大学同学开发了一个互联网教育的创业项目,利用算法帮助中国本科生申请海外高校,这个项目整体出售后,他赚到了第一桶金。然后,在2015年离开麦肯锡的时候,他精选了过往发表的文章,攒了第一本书《风口上的猪》,卖到Amazon Kindle Best-seller。之所以说是第一本,因为他的第三本《如何快速了解一个行业》不日即将问世。 [图片] 第二,财经内容创业者。 2015年他打算从麦肯锡出来,跟当时的直属领导,现在的麦肯锡资深合伙人长谈了一次。“我至今都非常感谢她。她的说法是在麦肯锡待的越久,就会越来越习惯各种福利,包括奢华的酒店啊、差旅的接送啊,跟大公司管理团队面对面共事啊等等,就越不愿意从里面出来。如果你要创业,不如早点出来试错。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肖璟选择了财经内容创业这个赛道,他开了公众号“很帅的投资客”。“有一个挺重要的经验教训,就是当你没有什么资源的时候,最好的切入点可能还是做内容或者做工具。” 中间融了650万再度创业,方向是提高年轻人的财商。由于跟合伙人“道不同”,项目黄掉了。接着被邱天捡去一家金融科技公司,类似于麦肯锡的项目经理,涉及了营销/公关/产品/风控等多个职能。重点是,在又一次离职前,他顺带了第二本书《无现金时代》。 在Gap的50天里,他和另一只创业狗,自认为都处在“低欲望状态”,用50天环游中国,找回了六欲……(zhuanlan.zhihu.com)。回来后,在现任老婆简七的鼓励下,开始认真做内容了。 [图片] 世间万事只怕“认真”二字,几年下来,肖璟在业界扑腾出了水花。既能做自己热爱的事——传递知识,又能让自己和家人过着有品质的生活,他挺满意现在的状态。 第三,酷酷的终生极客。 在与肖璟的对话中,我有一种感觉,他的内核更像是极客。 小学开始学习写代码编程,初中参加信息学奥赛,开过一个工作室,接单给企业和个人写前端代码,做一些网页设计。当创业狗的时候,有些程序也是自己写的。2023年后生活重心上放在带娃,同时给团队开发AI产品(主要用于内部)流程的AI化)。 极客思维的一个特征是推崇开放与共享的理念,他们总是乐于贡献自己的专业技能和开发的产品。肖璟近期将他开发的两个网页应用免费开源了,第一个TermsAI:termsai.shuaifox.com,我做了个App,用AI快速入门1个行业。用来快速了解一个行业,可以省去大量的案头工作(比如初级咨询顾问耗时巨多的专家访谈)。 第二个AdoptAI:termsai.shuaifox.com,AI出现后,他们开始放弃思考了…有感于越来越强烈的担忧:AI的日益普及,是否会让我们放弃主动思考?他用AI写了这个工具,只要你输入你的任务、你的职业、大致年龄、以及预计退休年龄(或是不再需要执行该类任务的年龄),AI就会自动分析该任务需要哪些能力,AI的参与度需要多少。但让AI来决定需要多大比例AI来承担,这件事本身有点讽刺。 [图片] 访谈结束,我跟肖璟互道再见。我默想,人类不能放弃主动思考,因为人类永远都不应失去自由意志,永远都不应让硅基之神接管我们的人生。不是吗?
麦肯锡校友访谈#8 张明亮Steph| 做独一无二的自己,不做千篇一律的麦府人“麦䪨琳声”第八期嘉宾 张明亮 Steph 在麦肯锡做了四年多咨询顾问之后,28岁的Steph做了一件让很多人难以理解的事:他决定离职,彼时他手上并没有捏着一个确定的下家,可以丝滑地无缝衔接。麦肯锡是他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毕业后的第一家公司,就像初恋,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最终,他还是坚定地离开了,“be absolutely honest to yourself,不对自己撒谎,是一件非常非常厉害,且勇敢地了解自己的方式。” 逃离的原因是“我当时确实忍不了了,尽管麦肯锡是一个很好的公司。但是继续待下去的成本实在太大了”。我追问他是什么成本?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两手抱着脑袋,眼睛望向录音室铺满墙的涂鸦板,思索着如何回答我的问题:“well,麦~~~府……”。“麦”字拖得很长,我不禁莞尔。 离职的念头在他加入公司差不多15个月的时候开始生发,恰恰是麦肯锡顾问为这家著名公司服务的平均工龄。为了打消这个念头,他做过很多努力——从商业分析师转岗,去了麦府学堂,一起内部创业;去欧洲交换了半年多,体验不同的文化和商业实践;回国后去北京工作,从传统行业尝试新兴业务……“但现在看起来,如果真的决定要走了,那就尽早,不要试图通过细微的调整来改变决定”。 上图:渚的demoday,像一个符号预示着新老世界的更替,旧的范式逐渐消亡,新的秩序正在形成。 从麦肯锡“象牙塔”里出来,一脚踏入一个不熟悉的真实世界。Steph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思考是继续走professional service的职业道路,还是找到什么是自己喜欢干的事。 他和朋友合伙开了几家咖啡店,有了一份被动收入,懂得了什么叫卷起袖子干脏活——麦府合伙人喜欢这么教育年轻顾问。但他发现,真正的脏活穿衬衫的人是干不了的;他开始写作,笔耕不辍的那种(公众号:野性与智慧)。“写作是一种输出。当我输出的时候,发现人生有了价值和意义,输出是帮助我学习的最好方式。同时,写作也让我结识了很多有意思的人,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 在形形色色的非主流尝试之外,Steph也找到了主流的方向——创业。他给我的印象更像天马行空的行吟诗人,或者灵魂不羁的流浪歌手。我觉得搁古代他应该会是背着剑浪迹天涯的侠客。琳主编呢,我觉得她搁古代大概率会是行走江湖专打抱不平的侠女。 我一直认为,现在的年轻人缺乏奋斗精神吃不了苦的说法不成立。他们会非常有自驱力地去执行某件事,但前提必须是他们认同这事,值得去做。事实上,这位“95后”超有事业心。因为,“我们有幸生活在一个大转折时代,每时每刻都能让我们发出Aha的赞叹”。因此,他的创业从AI+法律到AI+老年陪伴,围绕着我们这个时代最令人振奋的“AI”展开。 “如果一定要给建议,我会说不要逃避要拥抱,每天试着和AI做一个交互。同时,不要忘了碳基生物的优势,去品味,去感受,去体会,多多分享。” 像Steph这样的新生代CEO,他们将呈现怎样的领导力?将给职场带来怎样的管理风格? 我不免好奇,但更期待。 上图:Steph抓起荧光笔,趴在地上写下几句话: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鲁智深的临终颂子。
麦肯锡校友访谈#7 张文印&郑宇|乘风破浪,“一颗赛艇”!“麦䪨琳声”第七期人物 张文印&郑宇 今天我请了两位高富帅麦肯锡校友来聊一项水上运动——300年前诞生在英国的赛艇。 上图:张文印,2023年香港深水湾绕圈赛上……划水。 下图:Daniel郑宇,初征北京赛艇大师赛,顺义奥运赛场……划水。 为啥做这期运动主题?一来应应景,现在是划船季,不管是龙舟,还是赛艇,都是船嘛。二来麦肯锡文化里特别不为外界所知的,是对体育精神的尊崇,算是隐形文化之一吧。我们还有奥运冠军🥇呢。参考今天的第二条推文,麦肯锡甚至还搞了一次运动会。当年也是武德充沛的很啊。 麦肯锡里学霸的密度很高,有意思的是,学霸们似乎很擅长运动,文武双全,double buff。所以,麦肯锡的顾问们在超级变态的工作压力下尚能应对自如,身体自然要强壮。否则大概率活不过第1集。我觉得,咨询顾问拼脑力也拼体力,越到后面越是拼体力。 年长一代的我举几个,跑魔鬼马拉松的鲍达民(全世界最难拿的奖学金-罗德奖学金得主),他的金句之一“comparing to managing time, it is more important to manage energy”——比做时间管理大师更重要的是做能量/精力管理大师。鲍总当了3 届9年的麦肯锡全球总裁,有一条雷打不动的规矩——每周给全球员工更新“周记”,向全员汇报他的行踪。据说周记是他自己写的,一个单词一个单词敲到电脑里,然后群发给全世界2万个麦麸。 我记得第一条总是他到了哪个分公司,跟同事们跑了一场步。因为鲍总经常来中国,跟他跑过步的小伙伴应该不少。我是某年在北京雁栖湖跟着鲍总跑了一次,说实话,有被鲍总的能量“惊吓”到。早上9点论坛开始,凌晨5点从利雅得飞到北京,私人飞机也要飞七八个小时。然后直奔雁栖湖,到了房间没歇一秒钟,直接把我们捞上跑了一圈。论坛他第一个演讲,神采奕奕讲了大半个小时。再然后,鲍总当天中午就飞…走…了… Dom, run run run 麦肯锡中国1号校友 Lola 华洛薇,拳击、柔道、瑜伽、乒乓……,她可不是玩票性质,人家是专业级别的,包括舞台剧话剧表演(当然这些不属于体育)。就说瑜伽吧,她的水平肯定把魔笛老仙甩出两条街。莫老仙盘个莲花腿都只能勉强抬半条小腿,Lola头倒立轻松自如,估计还有余力比个耶。前阵子她表现出了想要跑步的强烈意愿,说自己膝盖又没问题,可以搞一搞跑步。诶再这么下去,我担心她太全面,变成灭霸级大神。 Lola, fight fight fight 还有一位base在中国台湾省的资深合伙人JFK。顺便说一句,据说JFK被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所折服,毅然挤出时间学习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在运动这件事上,此兄的绝活是环台湾岛骑行——法国人嘛,骑自行车属于是祖传技能了。 年轻一代的运动健将可太多了,登珠峰的、攀岩的,开赛车的,搞疯狂铁三的,搞得我们跑马的都不好意思吱声了。对了,搞极限运动的好多都是妹子。(顺便小喇叭下,有愿意跟大琳姐姐分享运动体验的小伙伴,后台或WX戳我哈) 所以,登山的终极动力是啥捏?大家说说。 这期赛艇的嘉宾,一位是拿奖无数的张文印,他的小目标是80岁时依然能够勇夺冠军。说明一下,文印说的是80岁的年龄组;一位是在剑桥牛津开始划水,屡败屡战多年后,终于开始够得着业余组金牌的Daniel 郑宇。 下图C位大佬,看着眼熟吧,极其热爱运动,赛艇水平很高,年轻时拿过某项运动的国家级运动健将。关于你所不知道的王石的另一面,听这期播客文印老师爆料喽。